回家
舞陽侯府。
喬以萱陪著白氏在涼亭裡品茶吃點心。自從蕭清歡出嫁後,白氏每日都在擔心她,不知她在定北侯府生活得可還習慣,有沒有受人欺負。
“母親不必擔心,前幾日阿言去看過,回來還說她好得很。”喬以萱拉著白氏的手,寬慰道,“聽說那沈將軍早早地就讓清歡執掌中饋,府內一切事務都交由她打理,清歡想做什麼那沈將軍都由著她。”
這些事,蕭清言回來時都有說過,但白氏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上次見到蕭清歡,還是三朝回門的時候。
那沈懷瑾雖說恭恭敬敬的,該有的禮數都沒落下,卻顯得十分疏離,看起來就不是好親近的。在府中坐了不過一個時辰,便有親兵來傳話,說軍營裡出了事要他去處理,誰知道是真的有事,還是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蕭清歡自幼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又怎麼受得了這般冷落。
喬以萱嘴上在寬慰白氏,但心裡卻明白這是無用之功。寵了十幾年的寶貝女兒就這麼嫁給了一個不了解的人,這世上哪個當娘的會不擔憂。
就在這時,張管家一路小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說道:“夫人,少夫人,小姐回來啦!”說罷,臉上還洋溢著笑意。
他知道,夫人最是掛念小姐了,這段日子一直在念叨。
果然,白氏聽到這個消息,直接愣住了。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蕭清歡也沒有說過今日會回來。
“當真?”白氏又確認了一遍,“清歡回來了?”
張管家笑著說道:“千真萬確!這馬車就停在門口呢!”
白氏頓時喜笑顏開,扶著桌子就猛地起身,喬以萱見狀,趕忙上前扶了一把,笑意盈盈地哄道:“母親今日可算是心想事成了。”
二人方走到正堂,便見到蕭清歡停下腳步,站在院中對著她們打招呼。
“娘親!大嫂!”
白氏快步上前,細細打量了一番,點頭說道:“好啊,好啊,回來就好。”
喬以萱笑著說道:“你可算回來了。母親這些日子可一直在念叨你呢。”而後看了看四周,發現隻有蕭清歡一人,又問道:“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就你一個人?沈懷瑾呢?怎麼沒陪你?”
聽得喬以萱這連環問,蕭清歡耐心解釋道:“將軍他早早就去上朝了,下朝還得去軍營。他之前說我想回來隨時可以回,派人和他通報一下就行。我正好今日也無事,就回來啦。沒提前說,就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
白氏聽後,拉著蕭清歡就往屋內走,“快進來歇會。”而後又吩咐下人去準備點心。
上回蕭清歡回門,是和沈懷瑾一起的,白氏也沒問太多,今日見隻有蕭清歡一人,便開始問東問西,諸如沈懷瑾待她如何,定北侯府住得可還習慣之類的。
蕭清歡倒是覺得沒什麼的,雖說她和沈懷瑾不如自家大哥大嫂那麼恩愛,但關係也不算差,自己想做什麼都行,沈懷瑾也沒管太多。更何況沈懷瑾長得不錯,看著就賞心悅目。定北侯府也挺好的,簡簡單單,沒什麼煩心事,這日子可真稱得上是逍遙快活。
西山大營。
沈懷瑾正坐在案前看著布防圖。
他接管西山大營已經一月有餘,對這裡的情況也掌握得差不多了。
前任主帥因玩忽職守被革職查辦,他新官上任,難免有人不服氣。更何況西山大營裡多是京城的勳貴子弟,一般人都管不住。上回他陪蕭清歡回門中途離開,便是因為趙國公獨子在軍中鬨事,不服管教還挑唆他人,軍中下屬都管不住,都怕得罪人,隻得派人來請示,沈懷瑾這才火急火燎地趕回去整肅軍紀。
沈懷瑾自幼便在軍營長大,十八歲便能統率全軍,治這些個紈絝子弟自是不在話下,不過是前期需得費些功夫罷了。好在現在基本都穩定下來了,他方才有心思去研究別的。
此時,隻見一人掀簾而入,正是他的副將鄭元。
“何事?”沈懷瑾抬眸問道。
鄭元回道:“方才府中差人來報,說夫人回舞陽侯府了。”
“知道了。”
鄭元見沈懷瑾一臉淡然,問道:“將軍,夫人她…她該不會是在咱們府中受委屈了吧?”
聽了鄭元這番話,沈懷瑾狐疑地問道:“本將軍看起來像是會欺負她的樣子嗎?”
鄭元自知說錯話,連忙請罪:“將軍恕罪,是屬下失言。”
“無妨。是我準她可以隨時回去的。左右在這府中也無事。”沈懷瑾解釋道。
沈懷瑾心想,既然蕭清歡不在府中,那自己便晚些回去好了,她久未歸家,想必定是有許多話要和家裡人說。
夜華如水,灑落在街道上。
蕭清歡依依不舍地走出舞陽侯府,一步三回頭。隻見白氏催促道:“快回去吧,夜深了,注意安全。”
蕭清言實在放心不下,不禁埋怨起了自家妹夫:“這沈懷瑾也是,再忙也得來接人回去啊,這什麼態度!我還是親自送你回去吧。”
“哎呀不用啦,”見到這般架勢,蕭清歡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將軍雖然沒來,但他派了好些親衛護送我呢,不會有事的。”
“這…”白氏還想再說些什麼,便被蕭清歡擋了回去。
“沒事的,娘。我先回去啦,下次再回來看你們!”
說罷,她招了招手,便在月白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坐下之後,又掀開簾子,向蕭清言等人揮手告別。
定北侯府內。
沈懷瑾坐在書桌前看兵書,時不時便抬頭望向院中。
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沒回來?
就在這時,鄭元遞了份軍報進來,見沈懷瑾這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將軍,您看什麼呢?”
沈懷瑾正色道:“沒什麼。軍報拿來給我看看。”
“是。”
鄭元將軍報放在案上,便準備退下。正要離開,又聽得沈懷瑾開口問道:“她…還沒回來嗎?”
“她?”鄭元開始裝傻,問道,“恕屬下愚鈍,不知將軍指的是?”
沈懷瑾刀了他一眼,這小子的心思,他還能不知道?
果然鄭元一下就老實了,說道:“方才我從外麵進來,也沒碰見夫人。說不定夫人就在舞陽侯府過夜了呢?”
見沈懷瑾還是不放心,又道:“將軍若實在放心不下,何不派人去問問?或者去舞陽侯府接夫人回來?”
沈懷瑾輕咳了兩聲,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就隨口一問罷了…”見鄭元還在那看他,又道,“行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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