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舟懷了小男友孩子卻又意外流產了。
公司年會上,她第一次當眾失態。
“宋之許,我警告過你,別動這個孩子,你竟敢害我流產!”
“現在我和家陽的孩子沒了,你也得付出代價!”
她眼眶通紅,親自綁我做了絕育手術。
我大出血切除一側輸精管時,她正在拍賣會上為林家陽拍下天價藏品以作彌補。
看著新聞上她幸福嬌嗔的神情,我知道,這段婚姻到頭了。
我撥通大洋彼岸的電話。
“說要嫁給我的話,還做數嗎?”
對麵的女子微怔,隨即低笑出聲。
“當然!”
出院回到孟宅,看到門口鋥光瓦亮的商務皮鞋,我愣了愣。
不等我思索,孟舟舟的聲音從沙發上懶懶地傳來。
“你回來了……剛好,家陽不習慣有外人,我給阿姨們放了幾天假,你給做點生蠔湯補補身子。”
她深深窩在沙發裡,身下探出一張白嫩英俊的臉。
正是皮鞋的主人。
“舟舟,之許哥剛剛出院,身體虛弱,還是我來吧……”
林家陽假意勸道,卻輕易勾起孟舟舟的怒氣。
“別上當,他最會裝模作樣,一個小小的結紮手術,他硬是拖了半個多月才出院,就是做給我看的。”
“宋之許,你別以為我會愧疚,這是你欠家陽的!”
“等我為家陽生下孩子,你才可以去做疏通手術。”
我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一個月前,孟舟舟剛查出懷孕就被醫生告知是宮外孕,不得不做了清宮手術。
可她不知從哪裡聽說了閒話,認定是我買通醫生,合謀害死了她和林家陽的孩子。
任憑我如何解釋,她都不信。
公司年會上,林家陽當眾播放了一段我和醫生密謀的音頻,坐實了我的罪名。
為了安慰林家陽,孟舟舟不顧我的苦苦哀求,強行將我綁上手術台,做了絕育手術。
隻是,她來不及等我手術結束,就帶著林家陽出國散心。
更是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為他點天燈拍下了數件天價藏品,甚至還有中古時期的奢華皇冠。
而我,卻因為術中大出血,被強行切掉一側輸精管,孤零零躺在在醫院無人問津。
如今,她卻口口聲聲說是我欠了林家陽。
真是可笑。
見我神色平靜地走向廚房,孟舟舟眉梢微挑,變本加厲地提著要求。
“別忘了,家陽不吃香菜。”
“再做條魚,刺要剔乾淨,口味清淡些……”
她的體貼惹得林家陽動容不已,一雙大掌曖昧地往她衣領裡探去。
一時間,嚶嚀不斷,曖昧四起。
我木然地拉上廚房門,隔絕外間的聲音。
忽然想起來,結婚五年,她連我愛吃的菜都報不出一個,卻將林家陽的喜好爛熟於心。
眼前不自覺浮起一陣霧氣,又被我強行抹掉。
做完最後一道菜,我轉身上樓收拾行李,卻被孟舟舟叫住。
“忘了告訴你,你的東西我讓人收拾到客房裡了,家陽從小嬌生慣養,睡不慣北邊的房間……”
我心裡隱隱感覺不好,立即跑去客房查看。
果然,裡裡外外找了個遍,就是找不見我爸媽留給我的護身符。
我飛速衝到孟舟舟麵前,慘白著臉伸手質問。
“孟舟舟,你把我的護身符藏哪兒了?”
“家陽這些天總是夢到孩子,聽說你的護身符很靈,就留著用兩天。”
“怎麼了?你欠他一條命,現在要你個護身符還舍不得了?”
孟舟舟不悅地皺眉。
林家陽卻驚慌失措地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團要塞到我手中,滿臉抱歉。
“對不起,之許哥,我不知道這對你這麼重要,我這就還給你……”
我顫抖著手要接過,他卻猛地一抖,護身符落進了生蠔湯裡。
“林家陽!”
剛出鍋的生蠔湯滾燙地還冒著泡,我二話不說伸手去撈。
可護身符早已化作一團,麵目全非。
雙手很快起了一層通紅的水泡,孟舟舟歎著氣搖頭,眼裡滿是不解。
“不過一個護身符,何苦弄傷自己,還白瞎了一鍋湯。”
我忍不住蹲下身抽泣,“對不起……”
孟舟舟沒有料到我這麼乖順卑微,竟難得沒有為難我。
“宋之許,你喜歡的話,以後我陪你去寺廟。”
我沒有理會,強忍著心痛走進客房。
她不懂,那句對不起是對我爸媽說的。
兒子不孝,連他們留給我最後的東西都沒護住。
孟舟舟看著我的背影,心中隱隱不忍,剛要開口,林家陽就捂著肚子倚在她心口,皺著眉呼痛。
瞧見林家陽臉色不好,孟舟舟心疼地手足無措,扶著他進了主臥。
門外一陣嘈雜。
家裡似是來了許多人,估摸著這樣的陣仗,怕是恨不得將整個醫院都搬來。
而我因為手背上大麵積的燙傷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昏睡著。
想到剛結婚那會兒,孟舟舟對我也是這般在意,即便被紙張劃破個口子也要心疼半天。
可自打我們失去第一個孩子後,一切都變了。
她身邊的年輕男孩換了一茬又一茬,在家待著的時間越來越少,看我的眼神也越發疏離。
我猛地睜開眼,孟舟舟不知道什麼時候撞門而入,蹲在我床邊。
一雙靈動的眼睛此刻盛滿怒意。
“你就這麼容不下家陽,在飯菜裡動手腳?”
“我都說了,是你欠他的,等我為他生了孩子,自然會補償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宋之許,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她一把扯著我的衣襟,一路將我拉到主臥。
醫生焦急地抹著額頭的汗珠。
“小姐,林先生看著像食物中毒,雖然用藥穩住了情況,可還是得問清楚,宋先生究竟在飯菜裡放了什麼,才好對症下藥……”
孟舟舟惡狠狠看向我,“還不快交待!你究竟乾了什麼?”
我實在不知道要交待什麼,“這事與我無關。”
孟舟舟冷笑一聲,將我丟到醫生跟前,隨手拿起一瓶酒精往我身上倒。
手背破潰的皮膚傳來錐心刺骨的痛,我呼吸一滯,驚叫一聲,差點暈過去。
她卻還不滿意,冰冷堅硬的高跟鞋踩上手背。
醫生看情況不對,忍不住開口相勸,“小姐,林先生剛出院,傷口要是感染會有生命危險……”
她卻毫不在意,冷冷開口。
“再不說實話,這雙手就別要了!”
我無力地抬頭看向她,“隨你。”
說完,我看到孟舟舟眼中掀起驚濤駭浪,腳下再不留情,狠狠壓上我的雙手。
我眼前一黑,徹底暈過去。
我在客房醒來時,雙手被包的嚴嚴實實。
孟舟舟帶著護士走進來,為我換藥。
傷口撕扯的疼痛讓我連連吸氣,卻一直咬著下唇不發出一絲聲音。
暈倒前,我就聽見醫生拿到了林家陽的化驗結果,知道他是飲食無度引起的胃痙攣。
“這次,與你無關,是我衝動了……”
“是不是很痛?”
她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作勢要上前來親自為我包紮。
我扭過身子避開,“不必了。”
孟舟舟皺著眉一臉不鬱,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又尷尬地收回。
“宋之許,我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你又在賭什麼氣?”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總是這樣。
即便是她做了錯事,我也應該毫無條件地原諒她,不能有一絲脾氣。
否則就是不識好歹。
我沒有回答,反倒努努嘴,示意她身後有人找。
她轉過頭,林家陽慘白著臉氣鼓鼓地扭頭就跑,孟舟舟想都沒想就快步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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