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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爸爸深吸一口氣,走到 ℨℌ 宴會廳中央,拿起話筒。
“各位親朋好友,實在抱歉。”
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小女淼淼……可能路上有些耽擱,宴會我們先開始,不能讓大家久等。等她來了,我再讓她親自向大家賠罪。”
這番話,坐實了我不懂事、任性妄為的形象。
賓客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沒有主角的宴會在議論中繼續進行。
沈月茹坐在主位,爸媽和哥哥圍著她,給她夾菜,像極了真正的一家人。
我飄到餐桌上方,看著他們談笑風生。
忽然想起橋洞裡阿木給我偷的那幾個冷包子,想起我骨癌發作時,阿木用撿來的濕毛巾敷我額頭的樣子。
對比之下,蘇家的熱鬨像一把火,燒得我眼睛發酸。
“砰——”
別墅大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衝了進來,是阿木。
他懷裡緊緊抱著什麼東西,用一塊破布裹著,臉上全是淚和泥。
“救救淼淼……”
他撲通跪在地上,朝著哥哥的方向磕頭,“淼淼臭了……長蟲子了……求求你,帶她看醫生……”
熱鬨的宴會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他。
沈月茹嚇得躲到哥哥身後,捏著鼻子,“哎呀,好臟!保安呢?快把他趕出去!”
哥哥眉頭緊鎖,盯著阿木,眼裡滿是厭惡,“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阿木不聽,隻是拚命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淼淼不動了……叫不醒……臭了……”
他語無倫次,一把掀開懷裡的破布。
那是我。
穿著肮臟的小醜服,臉上疤痕猙獰,身體已經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腐敗氣味。
“啊——!”
有女賓客尖叫起來。
“死……死人?!”
“天哪!是蘇淼淼?!”
哥哥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著阿木懷裡那具屍體,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爸媽也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胡說八道!”
爸爸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嗬斥,“這……這肯定是她的把戲!她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妥協!蘇淼淼!你給我起來!”
他衝過來,想把我從阿木懷裡扯出來。
可他的手觸碰到我冰冷僵硬的皮膚時,猛地縮了回去。
那溫度,不對勁。
“臨川……”
媽媽聲音發抖,抓住哥哥的手臂,“她……她是不是真的……”
“不可能!”
哥哥猛地甩開媽媽的手,眼睛赤紅,“她在騙人!她最會裝可憐了!蘇淼淼!你給我起來!聽見沒有!”
他一把推開阿木,將我冰冷的身體拽到地上。
我像一塊破布,軟軟地癱在地毯上,頭歪向一邊,毫無生氣。
哥哥蹲下身,手指顫抖著伸到我的鼻下。
沒有呼吸。
他觸電般縮回手,又猛地按住我的脖頸。
沒有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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