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慶功宴上，老公替女秘書擋了一杯酒。
我沒有質問，隻是轉頭給自己預約了流產手術。
第二天辭職信和離婚協議一起被送到總裁辦公室。
傅銘晨死死拽著我的手，壓抑著怒氣。
“你什麼意思？就因為我昨晚給她擋酒？”
“對，就是因為你給她擋酒。”
......
慶功宴還在繼續。
傅銘晨拉著一臉不好意思的莊佩瑤站上台，帶著慵懶的笑意。
“這個大項目磨了五年才終於結束，大家都辛苦了，特別是我的秘書佩瑤，這兩年日日夜夜跟下來，這段時間更是沒合眼。”
“借著這個機會，我決定任命她為產品部經理，同時享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希望大家都向她學習。”
下一秒，全場嘩然，齊刷刷看向我。
無他，隻因為我的職位正是產品部經理。
傅銘晨似乎不在意我的反應，也可能壓根沒想過我會拒絕，略帶醉意被莊佩瑤扶著下台。
我仿佛感受不到周圍的視線，隻覺得渾身發冷。
他輕飄飄一句話，我五年的努力和功勞就被人輕易取代。
這一刻，我知道我們的感情走到了儘頭。
我找了借口先一步離開，直接去醫院預約了下一場流產手術。
摸著肚子等待時，我竟然比想象中更加冷靜。
我比誰都更愛這個孩子，可我不能為了一個孩子賠上一生。
我在備忘錄記下三件事:流產，離婚，換公司。
手術完畢，我打車回到家裡。
傅銘晨喝多了，整個人懶散靠在沙發上，任由莊佩瑤靠近給他解領帶，遠遠看去甚至要親在一起。
聽到動靜，莊佩瑤看了我一眼，故作慌亂從傅銘晨身上爬下來。
“雨竹姐，傅總今天喝得有點多，又是因為替我擋酒，我擔心他不舒服才送他回來的，你別誤會。”
我聽出她語氣中的挑釁，心中嘲諷。
莊佩瑤當初還是我招進來的，隻因為我在她眼裡看到了不服輸和一股拚勁，像從前的我，卻沒想到她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隻是如今我連傅銘晨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在乎她。
我淡淡道，“沒有誤會，辛苦你了。”
見我沒有反應，莊佩瑤忍不住皺起眉，又依依不舍看了眼傅銘晨。
“那我就先回去了，廚房我煮了解酒湯，姐你記得喂給傅總喝，別放涼了。”
等她離開，我自顧自在一旁坐下，仔細看著律師剛擬好的離婚協議。
確認無誤後，我打印出來簽字。
傅銘晨估計是等得不耐煩了，揉著太陽穴睜開眼，臉色難看。
“有什麼事比照顧我還重要。”
“對了，這段時間佩瑤跟項目也辛苦了，明天你多做一份藥膳，我帶去公司給她。”
從前不用他說，涉及到他的事我都排在首位。
他創立公司急需人手，我就辭掉穩定高薪的工作陪他白手起家。
他到處奔波忙壞身體，我就學著做各種藥膳給他調養。
他需要項目，哪怕懷著孕我都去給其他老總陪酒。
如今想想，我從沒拒絕過他的要求，真是沒意思極了。
我一筆一劃簽好自己的名字，頭也沒抬。
“做不了，找你的好秘書去。”
“不止藥膳，你有需求都可以找她，反正她能滿足你。”
傅銘晨臉色一沉，連醉意都清醒幾分，冷著聲質問。
“你什麼意思？”
“她還隻是個小姑娘，薑雨竹，別拿你那套齷蹉的心思對付她。”
我抬眼看他，還是那張熟悉的臉，我卻隻覺得陌生。
齷蹉，原來在他心裡我竟然是這副模樣。
相戀四年，結婚三年，卻抵不過認識兩年的秘書。
七年之癢果然是個逃不掉的定律。
這一刻我甚至想笑，剛做完手術的小腹因為情緒波動開始一陣陣抽疼。
也許是我的臉色太過蒼白，傅銘晨忽然緩和了語氣，目光落在我肚子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既然你累了藥膳就不用做了，你現在懷著孕，多注意休息，我也是怕你工作太累才讓佩瑤去協助你。”
“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禮物都給你準備好了。”
我看著被他推過來的禮物盒，麵無表情打開，空的。
傅銘晨麵色一僵，似乎想起什麼，有些無奈。
“你知道的，佩瑤家境不好，她不想今天在宴會上丟臉我就做主將項鏈借給她了，明天我讓她還回來。”
“隻是一點小事，你別這麼斤斤計較。”
這話像針，一根根紮進我的心窩。
很疼，更多的卻是讓我清醒。
我沒再看那個空盒子，隻是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推給他。
“傅銘晨，我們離婚吧，字我已經簽好了，不會要你一分錢。”
“不止一個產品部經理，你把整個公司送給莊佩瑤我都不會有意見。”
傅銘晨明顯怔住了，隨即壓抑著臉上的不耐，妥協道。
“你不要那條項鏈，我重新給你買行了吧。你想要什麼？珠寶，車子，還是房子？”
他上前一步，用力扣住我的手腕，暗含警告。
“薑雨竹，我現在很累，沒空猜你那點小心思，別太得寸進尺！”
他看我的眼神滿是冷漠，不含一絲溫情，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商業夥伴。
可明明當初和他在一起時，他隻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在出租屋裡緊緊擁著我，發誓要讓我過上更好的生活。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平靜地說，“為什麼你覺得所有事都可以用錢衡量？”
“傅銘晨，和你在一起時，我沒圖過你任何東西，是你不尊重我的勞動成果，不尊重我的意願，也不尊重我的愛，所以，離婚吧。”
傅銘晨周身的氣壓驟降，聲音沉到穀底。
“你認真的？就因為我今晚幫她擋酒？”
“有必要嗎？慶功宴上你中途離席我一句話沒說，我喝醉了也是佩瑤把我送回來，你鬨到現在還想怎麼樣！”
說完他又看向我的肚子，略帶煩躁吐出一口氣。
“我知道你懷著孕情緒敏感，我已經很照顧你了，你能不能也多體諒一下我，我努力工作還不是為了讓你過得更好。”
直到這一刻，他依舊不明白我們在為什麼吵架。
我別過臉不去看他，隻是冷靜掙脫他的手腕。
“不牢你操心，孩子我已經打掉了，我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
“你敢！”傅銘晨滿臉怒火，死死捏著我的下巴逼迫我抬頭。
“是不是好日子過多了讓你忘了現實有多殘酷，薑雨竹，離了我你還能做什麼？”
頓了幾秒，他鬆開我的下巴，冷著聲發出最後的警告。
“你已經不是十八歲的人了，別整天這麼幼稚，再拿孩子威脅我，我可不會慣著你！”
他轉身離開，在陽台上接了個電話，語氣不複剛才的不耐，滿是溫柔，小聲安慰著對麵的女孩不用害怕。
我看著鏡子裡已經被捏得通紅的下巴，手腳冰涼。
隻因為他替女秘書擋酒就要鬨到離婚，聽起來很荒唐。
可隻有我知道，他的舉動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將那個女孩當成寶護在身後，公司的人甚至調侃說傅總是遇到了真愛。
多可笑，十八歲的時候，我也是他的真愛。
幾年前的a市不比現在，那會世道亂，消費也不低。
為了勤工儉學，我下課後會在餐館兼職。
一次，幾個顧客色眯眯將我攔住，嘴裡說著我聽不懂的方言，對著我動手動腳。
我避了又避，卻還是被他們撞上，手裡抱著的啤酒嘩啦啦碎了一地。
胸口被酒水淋濕，周圍的顧客紛紛看過來，我慘白著臉努力擋住自己，彎著腰一聲接一聲的道歉。
所有人都在看熱鬨，沒有人在乎一個服務員的想法。
我不知道說了多少聲對不起，卻還是被惡意刁難，那人眼神赤裸地打量我，嘴裡說著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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