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陸彥軒直接出手攥住了楚靜瑤的手腕。
他緊緊盯著楚靜瑤，眼中難得流露出幾分不可思議。
“楚靜瑤，你想殺我？！”
衝擊之下，他甚至忘了自稱“朕”。
“就為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和一個狼子野心的佞臣？！”
楚靜瑤咬著牙掙了兩下，卻沒掙開。
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如此虛弱，連為月影和魏淮之報仇也做不到。
她看著麵前滿眼憤怒的陸彥軒，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陸彥軒，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為了魂契，嫁給你……”
“你根本一點都不像他，我恨你！”
陸彥軒神情凝滯一瞬，頓時眸中怒色更深：“他是誰？”
他一把甩開楚靜瑤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毫不掩飾眼中的淩冽殺意。
“楚靜瑤，你把朕，當成誰？！”
楚靜瑤靜靜看著他暴怒的模樣，心裡才感覺到一絲快意：“無可奉告。”
陸彥軒徹底被激怒，俯身過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
“楚靜瑤，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楚靜瑤隻覺得頸上的手仿佛鐵鉗，幾乎要將她的脖子折斷。
可她還是不肯服軟，看著陸彥軒和前世一般無二的眉眼，卻覺得陌生。
尤其是這般陰鷙暴戾的模樣，和記憶裡仙風道骨的身影根本重疊不起來。
陸彥軒看著她眼裡毫不掩飾的失望，心裡莫名一刺，鬆開了手。
他沉默片刻，才說了一句：“險些忘了，你還有利用價值，朕不會讓你死。”
說完，他一甩袖子離開了。
楚靜瑤看著陸彥軒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唇。
陸彥軒留不住她的，再過一天，她就要死了。
等回歸神位，她會將新仇舊恨都跟陸彥軒一起清算。
……
深夜，楚靜瑤獨自蜷縮在榻上，聽到窗外宮人們小聲議論。
“聽說我們的皇後娘娘其實是個妖孽！不僅魅惑陛下和魏大人，還作妖法害了貴妃娘娘！”
“還好陛下已經下旨，明早國師就會舉行換命儀式，用皇後娘娘的命去救貴妃娘娘……”
楚靜瑤聽著他們的話，隻是諷刺地扯了扯唇角。
原來陸彥軒留她一命，是為了拿她的命去救許若涵。
可是憑什麼她要給許若涵換命？那月影和魏淮之的命誰來換？
楚靜瑤看著心口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魂契，默默閉上了眼睛休息。
今夜過後，魂契就會徹底斷開了。
翌日，果然有幾個宮人闖進寢殿，直接將楚靜瑤帶去了祭壇。
陸彥軒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若涵病重，朕要你和她換命。”
“朕答應你，換命之後，你依舊是皇後。昨天那些話，朕不會再計較。”
楚靜瑤覺得好笑：“我若不換呢？”
一晚過去，魂契徹底消散。
她也變得更加虛弱，魂體不穩，好像隨時要抽離。
陸彥軒卻臉色一沉：“由不得你！”
他看著楚靜瑤蒼白的臉色，眉頭一緊，罕見地放緩了語氣。
“你放心，朕會讓國師設法保住你的命。”
“儀式結束後，朕會為你遍請名醫治病，讓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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