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段時戀愛的第十年。
當我再一次暗搓搓的問道，什麼時候娶我。
他眉眼都是不耐煩。
「江念，和你談戀愛就一定要搭上一輩子嗎？」
直到後來，無意間撞到他嘴裡那個笨手笨腳的秘書也問。
「段總，如果有很喜歡的人會怎樣？」
段時對上她的視線，一臉認真。
「我會結婚，帶回家，藏起來。」
那一刻，我知道，我該放下了。
01
「段總，我也有問題要問。」
女孩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
段時坐在中間的主位上，一身得體的西裝，襯得整個人又沉穩又有型，他輕笑了一聲，然後對視上女孩的視線，一臉認真。
「我會結婚，然後帶回家，藏起來。」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帶絲毫猶豫，仿佛心裡早有答案，乾淨又利落。
那女孩我也認識，段時嘴裡那個總是笨手笨腳的秘書，何沫沫。
段時或許自己不知道，他從最開始的抱怨再到最後一次次的提及她時，眉眼都帶上了笑意。
我心裡一直都有一個猜測，隻是不敢去探究。
我站在門外，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進還是不該進，想了想，還是沒勇氣打開那扇門。
這他們公司慶功宴，我出現本來也不合適，我安慰著自己。
站在門外，冷風把人刮得生疼。
我有些想哭，我和段時，十八歲在一起，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年。
18歲的少年就拉著我的手，眉眼赤誠。
在跨年那天漫天的煙火中。
說這輩子隻認定我，一到法定結婚年齡就娶我，我曾以為那就是一輩子。
想起前段時間我也暗搓搓的問過段時。
「段時，我昨天做了夢，夢到18歲的你說，此生非我不娶。」
我裝作不經意的問道，我今年28，兩家父母都催得緊，段時忙，所以催婚這件事都落在了我的頭上。
次數一多，我也老大不小了。
段時坐在沙發上，我們的距離挨的近，我卻看見他眉眼都是不耐煩。
我聽見他說。
「江念，和你談戀愛就一定要搭上一輩子嗎？」
我愣在原地，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段時的電話響起，他接過說了聲知道就匆匆離去。
......
敲門聲不間斷的響起。
我打開門，就看見段時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往何沫沫的身上傾斜。
「段總酒喝多了，我送她回來。」
我點頭，讓出位置。
「放沙發上就行。」
我看著有些吃力的何沫沫，指著不遠處的沙發說道，何沫沫腳步一頓，好半晌才看著我說。
「放在沙發，段總會不會不舒服。」
我話到嘴邊，看著毫無戒備靠在何沫沫身上的段時，最開始那幾年段時應酬也總是喝醉。
喝醉了誰都不要，誰都不認，隻認我。
我經常大半夜的跑過去接他，他看見我，儘管喝醉了，還是拉著我的手說些胡話。
說未來會更好，說賺好多好多的錢給我更好的生活，回憶起這些，好笑的同時，心臟也跟著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是她女朋友。」
段時被放在沙發上，何沫沫正準備離開，卻被段時一把抓住手跌坐在了他的身旁，整個人差不多往他身上倒。
何沫沫有些慌張的起身，急忙往門外跑去，連門都忘了關。
02
等我關上門回來，段時靠在沙發上，手裡還端著一個水杯，眼底清明，哪有一副喝醉的樣子。
也許是注意到我的視線，段時看過來，滿不在乎的解釋道。
「他們玩得大，又不放人，小姑娘不勝酒力，我裝醉把人帶出來。」
我點頭，卻沒有回話，段時不是一個熱心腸的人，他事業有成，長得也好，不是沒有人往他身邊靠，哪次不是避而遠之。
這次竟然會為了幫一個秘書解圍裝醉。
「你喜歡她。」
我裝作開玩笑的說出口，下意識希望段時能夠反駁。
杯子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他眸色很冷的與我對視，連帶著聲音都淡漠了幾分。
「她是我的秘書，我出於上司關照一下，這沒有什麼錯吧。」
「江念，你想太多了。」
段時其實很少這樣對我講話，冷冰冰的，我不太喜歡。
他本來是闖入我生命裡的太陽，溫暖熾熱，如今倒像懸掛天上的月亮，摸不著也看不真切。
「嗯，你早點休息。我有個稿子要改，今晚就睡在客臥了。」
說完我也不等段時回答，一個人上了樓。
半夜，實在睡不著，又口渴，下了樓，卻在露台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指尖一抹猩紅，在抽煙。
靠在牆上，拿手機的動作似乎是在打電話。
「我今年28了，是該結婚，可臨到頭了，我發現我沒，好像，對江念沒什麼感情了，不愛了。」
「但要說分開，好像又有點舍不得。」
段時的聲音輕蔑，整個人漫不經心的靠著。
我不知道對麵說了些什麼，我隻聽到段時說。
「是，我喜歡上了別人。」
我沒有再聽，悄然回了自己的房間。
心臟密密麻麻像被針紮過一樣難受，不上不下。
十年真的太久太久了，就到明明是最了解對方的人，察覺端倪後依然不願意去撕開那層窗戶紙。
我覺得自己不算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可十年的青春都係在了段時身上。
我跟他一樣，舍不得。
03
我辦公的時候喜歡待在家裡，反而不喜歡去店裡的工作室，所以當門打開的時候，我下意識以為是段時，沒想到卻是何沫沫。
「我不知道你在家，我幫段總來拿文件」
她先入為主的開口。
手機裡是時候傳來段時的聲音。
「上樓，去書房，第二格櫃子裡麵。」
書房，我沒有進他書房的打算，之前無意間進去過一次，他沒吃晚飯，我熬了粥送貨去，當時也許是在開會還是什麼，很生氣的斥責了我一番。
總之，那之後，書房多了密碼指紋鎖，我再也沒有進去過。
現在想來，也沒有多久的時間，看來那個時候就已經覺得我有些煩了，一個人的變心還真是有預兆，體現在方方麵麵。
我沒理她，繼續在紙上畫圖。
想當年這房子買下來的時候，段時四指舉天，語氣誠摯，說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叫他往東決不往西。
何沫沫徑直上了二樓，下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份文件。
「段總，我拿到了。」
聲音溫溫柔柔的好聽，我沒在移過去半分視線，專心的畫著，這件禮服挺重要的。
砰的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我回頭，就看見散落一地的陶瓷碎片。
我起身上前，看著麵前的陶瓷碎片，實在想不清楚好好的放置在牆裡的陶瓷怎麼會被她打碎。
何沫沫也急忙伸手去弄碎片，不一會兒卻輕嘶一聲，手裡見了血。
電話裡傳來段時著急的詢問，我有些煩。
「你別弄了，拿上你的文件走。」
我語氣並不怎麼好，極力壓製著自己的情緒，使自己不要發作得那麼難堪。
哪知何沫沫哽咽的好，便跑了出去，連帶著手機都留在原地。
「何沫沫，何沫沫，你怎麼了，說話。」
放在地上的手機不停的催促關心，我一聲大吼。
「她走了。」
乾淨利落的掛斷電話，情緒終於有些繃不住的傾瀉而下，這陶瓷挺有意義的。
這是我和段時剛畢業的時候一起捏的，我和他，還有一隻小貓。
小貓叫花花，是學校的一隻流浪貓，喜歡粘人，大學畢業後我就收養了他，擠在租的房子裡，那段時間過得也算是幸福。
「我們像不像一家三口，念念。」
段時指著剛拿到手的陶瓷。
我笑著反問。
「貓能當你兒子。」
段時笑著搖頭，抱著貓整個人往我身上靠，頭發毛茸茸的在我臉上胡亂的蹭，猝不及防的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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