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魂落魄地走到消防員麵前。
他眼裡有了酸澀，喉嚨裡堵得難受又刺痛。
停頓了許久，他才開口：“這是我的愛人，請你們讓我帶她回家。”
聲音嘶啞，像含著沙礫。
消防員彼此對視一眼，臉上帶著同情和無奈：“先生，請您去那邊做一下登記。”
陸深像行屍走肉一般機械地跟著去了。
麻木地出示證件，簽字。
辦完手續，陸深抱起宋晚。
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
她已經消瘦得好像沒有重量，也沒有了溫度。
回到陸氏別墅這個他們曾經的家。
陸深抱著宋晚冰冷的身體走進去。
他的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客廳，他輕輕地把宋晚放在沙發上。
宋晚全身的皮膚蒼白得嚇人，毫無血色。
寧靜地閉著眼，頭發飄散在靠枕上。
而陸深卻若無其事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宋晚身上。
仿佛她還沒死，隻是睡著了一樣。
然後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很冷吧？”陸深的聲音涼涼的，輕輕的，有些自責。
“對不起，我明明知道你身體不好，應該提醒你多穿一點的。”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搓著宋晚的手，試圖給她帶去幾分溫暖：“這樣有沒有暖和一點？”
傭人們看到這驚悚的一幕，都嚇得四處散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空氣中彌漫著恐懼和壓抑。
但不論陸深怎麼搓，宋晚的手都冷得像冰，沒有一絲回暖的跡象。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她，無法驅散。
然而，陸深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欺欺人地認為她隻是冷。
接著喃喃自語著，瘋魔一般地跑上跑下，把整間別墅的暖氣都打開了。
溫度迅速升高，空氣變得燥熱起來。
他抱著宋晚，用厚厚的毯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坐在沙發上，抖著手打開了電視機。
屏幕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嘈雜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回蕩，更襯托出此刻的死寂。
“阿晚，就看我們往常看的那個喜劇電影好不好？”陸深低頭看著懷中毫無生氣的宋晚。
聲音顫抖得厲害：“我好久都沒見你笑了，我想看你笑……”
懷裡的女人再也不會有回應，可他仍舊自顧自地調到那個電影。
仿佛宋晚還活著。
就像從前那樣依偎在他身旁。
“阿晚……”他喃喃地喚著她的名字：“你今天怎麼不笑了？是看膩了嗎？”
指腹輕撫她緊閉的眼尾，眼裡是病態的偏執：“看膩了我們就換一個看好不好？”
整個房子沒有開燈，隻有電視屏幕閃爍的光芒。
照在沙發上依偎的兩個人身上，投射出詭異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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