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一愣，伸出手指著那罐骨灰問：
“這是你媽媽的骨灰盒？”
我頷首：“中途出意外撒了一點，隻剩一點了。”
瞥見我眼底的悲傷，外公原本的傲慢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慌，他迅速推開門，踉蹌著走到我跟前。
“把它給我。”
我聽話的把骨灰遞給他，就見他顫抖著手撫摸骨灰盒，眼神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我女兒才四十，怎麼可能就......”
“八年前媽媽確診出癌症晚期......”我如實將媽媽的情況告知給了他。
他幾乎是質問我道：
“你媽媽需要醫藥費，你為什麼不聯係我？為什麼非要等你媽媽死了你才來找我。”
我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外公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脾氣，啞聲開口：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你媽不允許，罷了，我不應該為難一個孩子......你媽媽有沒有給你留了話？”
“媽媽說她知道錯了，對不起你們，她......很愛你們，分別的日子裡一直都在想念你們。”聲音出來那一刻，我才發現聲音已經變得哽咽。
外公眼眶也哭了，他蹲下身來，崩潰地抱著骨灰盒道歉：“對不起年年，都怪爸爸，是爸爸非要鬨脾氣，這麼多年都不肯去看你，對不起......”
走下來的司機見狀滿臉心疼，卻不敢上前。
我蹲下身來，抱住了外公精瘦的後背，想以此來安撫他。
外公身型一頓，抬眸詫異地看向我，而後眼神變得心疼起來：
“傻丫頭，你明明比我還痛苦卻還要安慰我，你怎麼和你媽媽一樣，總是在為別人著想。”
說著，他一把把我抱進懷裡，溫柔拍打我的後背：
“沒事了，你媽媽不在，你還有外公，還有你外婆，以後啊，我們會替你媽媽照顧好你的。”
聞到外公身上和媽媽一樣的香味，我再也控製不住情緒，靠在他懷裡崩潰大哭起來。
我們公孫兩個就這樣抱著哭了好久，久到眼睛都發紅發腫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外公拂開我額前的碎發，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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