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客房的門口，裡麵許庭深的悶哼和女人愉悅的聲音透過門縫飄出。
可我竟然是開心的。
因為跪在這裡，意味著我今晚不用再接客了。
不知過去多久，門悄悄的打開，一個赤裸的美女探出頭來。
正是許庭深隨手指的那個，叫小麗。
她不好意思的朝我笑：“林語，套子不夠用了，你能幫我拿幾個嗎？”
“許總說，你知道他的尺碼。”
我的心募的一疼，但還是點頭起身，揉了揉麻木的腿，下樓去倉庫裡拿套子。
沒想到，沈心月也在。
我假裝沒看見她，拿了一盒就走，她在我背後忽然出聲：
“看著自己的老公和別人上床，感覺怎麼樣？”
我停住腳步，忍著心尖不斷蔓延的痛楚反問：
“你呢？你那麼喜歡許庭深，就不吃醋？”
她呲笑一聲：“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那麼蠢啊？男人都這樣，身體算什麼？心在哪裡才重要！”
說著，她走到我近前，用尖銳的指甲抬起我的下頜，陰冷道：
“半年了，你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就是因為你太在意他的身體了，男人不會喜歡小氣的女人，蠢貨！”
說完，她得意的看著我，期待著我和從前一樣破防的痛哭大鬨。
可我隻是平靜的點點頭：
“嗯，你說的對，以前是我不懂事。”
她沒有得到想看的反應，眼神瞬間陰戾，一把揪住了我的頭發：
“林語，你以為今天許庭深在我就不敢打你是不是？”
頭皮被扯得生疼，然而跟身上的鞭痕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
我仰著頭，晃了晃手裡的套子：“你可以打我，但是耽誤了許庭深的好事，你也不好過。”
她氣的胸口上下起伏，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破例給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我被打的歪過頭，臉頰很快腫脹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被打臉，沈心月或許是打過太多人，十分有經驗。
一巴掌就把我打的嘴角溢出鮮血。
可我依舊乖順，隻懵了一會就垂下眼睫：
“消氣了嗎？消氣我就去送套了。”
“你！”
她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氣的臉都綠了。
我轉身就走，沒管她。
敲開許庭深套房的門，小麗出來拿套，順便把用過的扔到我手裡：
“許總說不喜歡這個味道，你幫忙扔一下！”
我什麼都沒說，把東西接過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然後繼續跪在地上。
整整一夜，套房裡的聲音就沒有停過。
許庭深厲害我是知道的，所以並不意外。
第二天他紅著眼睛出來時，我抬頭看他。
男人不知在想什麼，四目相對了一會，朝我冷笑一聲：
“還不求饒？看來你依舊什麼都沒學會。”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我的嘴角。
經過一夜，沈心月打我那一巴掌已經消腫，隻有嘴角還有絲絲血跡。
他麵露嘲諷：“弄點血以為我會心疼？林語，在你沒有學會大度之前我是不會帶你回家的！”
還要我怎麼大度呢？
在門口聽著他們的叫聲跪了一夜，還給他們送套，難道還不夠嗎？
明明這半年我的心已經絕望透頂，可聽了這句話，依舊忍不住委屈。
誰來教教我，到底什麼是大度？究竟要怎麼做才算開放？
我忍著眼中的淚水，執拗的仰頭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也望著我，目光越來越冷。
直到小麗從套房裡走出來，“許總，你怎麼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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