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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屍體蜷縮著,焦黑瘦小,紗布之下滲出的早已不是血水,而是散發著惡臭的膿液。
“臉頰凹陷、嘴唇外翻。”
主任醫生檢查我的體征後,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病人是誰負責的!”
他視線瞥向一旁的製氧機和監護儀,竟然都未通電。
主任兩眼一黑,幾乎人都站不穩。
“你在胡說什麼?”
爸爸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人。
不,那不能稱之為人。
他守過靈,見過人死後的模樣,那青紫色的屍斑,在蒼白的臉上肆意蔓延。
他猛地捂住嘴,衝出病房,吐得天昏地暗。
我媽僵在門口,嘴唇慘白。
“不會的,我女兒不會死的……”
她踉蹌著走進來,這是五年來,她第一次丟下妹妹選擇了我。
越是靠近,那股腐臭味越發明顯。
她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一旁的醫生。
“搶救,你們趕緊搶救啊!你們不是醫生嗎,為什麼不搶救,我女兒根本不會死!”
她發了瘋的撲上來。
在我浮腫的屍體上,不斷地進行心肺複蘇。
“宋晚寧,你給我醒來!你不能死,不可以死,不準裝死嚇媽媽,聽見沒有!”
醫生慌亂將她拉開,媽媽癱倒在地,聲音逐漸染上了絕望。
“晚寧——”
“你快醒醒,不要嚇媽媽了好不好?媽媽給你道歉!”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病房裡亂成了一團。
唯有我靜靜的飄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底五味雜陳。
爸爸媽媽,這不是你們一直想要的結果嗎?
我送給你們了,為什麼你們要哭呢?
是哭我的死,還是哭妹妹的供體消失了呢?
警察很快封鎖了現場。
法醫很快給出了檢查結果。
“死者死亡時間在48小時到72小時之間,死於燒傷後的激發感染與失血性休克。”
他翻著我空白的病曆,怒氣衝衝的開口。
“死者火災全身70%燒傷,為什麼沒有專人監護。”
“她是被活活疼死的!”
“疼,疼死的?”
媽媽眼神空洞,仿佛無法理解這個詞。
“48到72小時?”
也就是說,在三天前,我就死了,所以不是賭氣,不是裝病,而是我早就成為了一具屍體。
她捂住嘴,將細碎的嗚咽吞了下去。
醫生立馬跳了出來。
“這不應該,我們的設備完好,如果正常監護,絕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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