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梁國人人皆知，新帝顧今明最寵愛的是貴妃玉若煙。
隻是苦於身有魂契，不得不與皇後白望舒夜夜歡好。
顧今明恨極了白望舒，為了解開魂契，不惜逼她剜心，讓她以命換命救玉若煙。
白望舒卻半點不反抗，連絲毫難過都沒有。
她隻好奇，顧今明知道這魂契是他前世的自己親手留下時，會是什麼反應？
那時，白望舒應該已經回到青丘，做回那人人尊稱的“望舒上神”了吧……。
……
夜色正濃，椒房殿內燭影搖曳。
曖昧的聲音斷斷續續響了半宿，終於停了下來。
顧今明毫不留戀地抽身，眼裡儘是發泄過後的饜足。
他涼薄地掃了眼床榻上的白望舒。
他的皇後，此刻渾身都是青紫痕跡，看起來很是……
淒慘。
顧今明想到這個詞，不禁笑了一聲，聲音慵懶地開口。
“皇後，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這副模樣有多下賤。”
他說著眼神冷了下去：“都這樣了還纏著朕不放，就這麼想用魂契一輩子捆著朕？”
這話像一巴掌扇在白望舒臉上。
她勉強伸手拉過錦被遮住自己的身體，看著他眸中冰冷的恨意，忍著痛低聲反駁。
“沒有一輩子……很快就結束了。”
顧今明根本不信，嗤笑了聲：“你說的話，朕一個字都不會信。”
“你別想繼續拖下去，朕有的是辦法逼你解開！”
說著，他已經披上衣袍，轉身大步離開。
門外傳來大太監尖銳的聲音：“擺駕惜玉殿——”
惜玉殿，是顧今明特意為玉若煙建造的寢殿。
白望舒看著空曠冷寂的宮殿，心像是被浸在一片冰水裡。
北梁國人人皆知，新帝顧今明和貴妃玉若煙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是她白望舒仗著魂契搶了玉若煙的皇後之位，還強迫顧今明與她夜夜歡好。
可隻有她知道，魂契是前世的顧今明自己定下的……
她本是青丘帝姬，三百年前下到凡間渡情劫時，與前世的顧今明一見鐘情。
顧今明前世修道，卻違背天道與她相戀，最後為保護她而死。
在死前，他用心頭血給自己的魂魄打上一道烙印，訂了契約。
“不管輪回多少次，我顧今明與白望舒都要結為夫妻，生生世世不分離！”
她在人間守了三百年，等到顧今明轉世投胎。
又甘願為他封印法力，隻想以凡人之身與他共白頭。
終究隻是一場蘭因絮果……
白望舒閉上一片酸澀的眼，眼淚無聲滑落。
但看著胸前逐漸暗淡的魂契印記，她心裡又生出一絲釋然。
當初嫁給顧今明時，她曾立誓，若過了一千天還是不能挽回他的心，就強行摧毀魂契，回到青丘。
今天剛好是一千天，她可以放棄了。
這一世的天子顧今明，終究不是那個愛她入骨的小道士。
白望舒穿好衣服，施法給天界的阿祖傳訊。
“阿祖，請您幫我摧毀魂契，我想回青丘。”
青丘祖神看著從前熱情活潑的白望舒如今這般憔悴，很是心疼。
“好，你在凡間也曆練夠了，是該回來休息了。七天後，魂契就會徹底失效，屆時你就可回到青丘了！”
白望舒壓下心裡的一絲失落，點了點頭。
待到天亮，宮女進殿為她更衣。
今日國師主持祭典，她作為皇後要與皇帝一同祭拜。
可等白望舒換好祭典禮服，到了皇家宗祠。
才發現顧今明的身邊已經站了玉若煙。
兩人站在高台之上，含情脈脈地對視，仿佛一對纏綿愛侶，將眾人隔絕在外。
白望舒看著，心好像針紮，強行移開了目光。
她已經決定放棄了，不該再因為他們而難受了。
正想著，禮部侍郎慕攸之卻忽然上前提醒顧今明。
“陛下，宗祠祭拜，須得當今天子與身為正妻的皇後娘娘一起，帶上玉貴妃，於禮不合……”
話沒說完，顧今明就沉著臉狠狠一甩袖子：“放肆！”
“白望舒這個皇後怎麼來的，天下人都知曉！再敢說這話折辱貴妃，小心你的腦袋！”
天子一怒，底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慕攸之沉默一瞬，隻能俯首說：“臣不敢。”
白望舒怔了下，她知道顧今明這是在指桑罵槐，想羞辱她。
雖然她並不在意誰去祭拜宗祠，但她不希望連累其他人被顧今明遷怒。
於是白望舒勉強挽起一抹笑，低聲說：“慕大人隻是按規矩辦事，請陛下原諒。”
沒想到話一出口，顧今明臉色更沉。
“整個宮裡，隻有朕說的話才是規矩！”
他斜睨了白望舒一眼，忽然勾唇笑了：“皇後，你很想跟朕一同入宗祠祭拜麼？”
白望舒心頭一緊，還沒開口。
顧今明直接一揮手，聲音陰沉至極。
“那你就自己扒了這身衣服，跪在這裡好好看著！”
白望舒心口像被巨石猛砸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顧今明。
顧今明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這樣羞辱她？
她忍不住反抗：“陛下，臣妾畢竟是皇後，是你的正妻，你……”
顧今明卻皺眉打斷：“若煙才是朕唯一的妻，你一個以魂契邪術控製人心的妖女，沒有資格進宗祠！”
白望舒聽這話愣了一瞬，心中泛起一股酸澀。
‘唯一的妻’，這話前世的顧今明也曾對她說過。
那時他眸光溫柔而誠摯，眼中隻有自己的倒影。
可現在……
顧今明沒了耐心，命令宮人強行上手將她的服製褪去，壓著她跪下。
白望舒身上隻剩單薄的裡衣，披頭散發地跪在高台上，紅著眼看著他溫柔地哄著玉若煙的模樣。
隻覺得淩冽的風仿佛冰刃，在她心上一刀刀刮著。
不知過去多久，白望舒渾身冰冷之時，突然感覺身上一沉。
是禮部侍郎，慕攸之。
他將自己的大氅披在了白望舒身上，說：“多謝皇後娘娘出言相助。”
白望舒看到他清正誠懇的目光，怔了一瞬，正想搖頭說沒事，慕攸之就已轉身離開了。
她看著那人挺拔單薄的背影，久違地感受到一絲人間的溫暖。
晚上，魂契發作，顧今明照例來和白望舒歡好。
不知為何，這次他格外凶。
白望舒昨夜的舊傷未愈，白天又罰了跪，更是承受不住他激烈的索求，忍不住求饒。
“今明，慢點，我受不住……”
顧今明卻勾唇冷笑，說：“裝什麼？”
“是真受不住朕，還是心裡想著你的慕大人？”
白望舒疑惑地抬眼看他。
“什麼我的慕大人……”
可不等她解釋，顧今明便眼眸一沉，欺身壓了過來，更猛烈地折騰她。
白望舒看著他冰冷的眼眸，感受著他毫不留情的動作，心好像沉到了海底。
從始至終都是這樣。
顧今明的溫柔隻會給玉若煙，那些見不得光的欲望和陰暗，卻可以在她身上肆意發泄。
她閉上眼，死死咬著牙，克製著自己不想再發出一點聲音。
等到結束，白望舒一點力氣都沒了。
顧今明卻冷靜下來，讓人端來一碗避子湯。
白望舒看著那黑黢黢的湯藥，心又是一陣刺痛。
她知道，顧今明的心在玉若煙那，不想和她生子。
她推開了那碗藥：“陛下多慮了，我們之間不會有孩子，沒必要喝藥。”
她曾為顧今明擋過刺客一劍，太醫診斷過，她此生不可能有孕。
沒想到顧今明聽這話臉色更沉，冷聲說：“必須喝，朕信不過你！”
說完，他直接一手鉗住她的下巴，強行給她灌了下去。
白望舒被嗆得止不住地咳嗽，眼眶紅得要滴血。
她忍不住掙紮，可湯藥入喉，仿佛刀刃在體內翻湧，她再撐不住，暈了過去。
昏倒之前，她看到顧今明眸中閃過一絲慌亂，焦急伸手去扶她。
白望舒隻覺得奇怪。
這不是顧今明想看到的嗎，他怎麼會覺得害怕？
下一瞬，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天光大亮。
侍女月影來幫白望舒沐浴更衣。
她看著白望舒身上可怖的青紫痕跡，忍不住心疼地說。
“娘娘，您的傷太重了，還是喚太醫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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