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學如夢初醒,連忙點頭,轉身跑了。
陸硯寒像是沒聽見,隻是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氣的、正在迅速風化的石像。
很快,校園保安趕來了。
看到跪在地上的陸硯寒,也愣了一下,但職責所在,還是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
“同誌,請你離開。不要影響學校正常教學秩序。”
陸硯寒被架著,沒有掙紮。
隻是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薑諾離開的方向。
看著她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薑諾……薑諾……”他低低地喊著,聲音嘶啞破碎。
保安將他請出了教學樓,又請出了校門。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邊,陸硯寒茫然地站著,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
世界喧囂,他卻隻覺得一片死寂。
心裡那個巨大的黑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大,吞噬著他所剩無幾的理智和生氣。
他不知道該去哪裡。
能去哪裡。
最終,他還是憑著記憶,走到了薑諾租住的那個小院外。
他沒有進去,也沒有敲門。
隻是靠著對麵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像上次一樣。
開始等待。
這一次,他等了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不睡。
就那樣坐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院門,和那扇偶爾亮起燈的窗戶。
像一尊沉默的、執拗的望妻石。
第二天晚上,下起了雨。
秋雨寒涼,淅淅瀝瀝,很快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衫。
他凍得嘴唇發紫,渾身發抖,卻依舊固執地坐著,不肯離開。
仿佛要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來懲罰自己,也來……祈求一絲渺茫的憐憫。
第三天,雨還沒停。
他發起了高燒。
額頭滾燙,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因為冷熱交替而不停地顫抖。
可他依舊強撐著,死死盯著那扇門。
直到傍晚,他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撲倒,暈死在了潮濕冰冷的泥水裡。
意識消失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她會不會……出來看一眼?
醒來時,是在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手上打著點滴,冰涼的液體正一滴滴輸入血管。
他睜開眼,茫然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記憶慢慢回籠。
他猛地坐起身,不顧手背針頭被扯動的刺痛,一把拔掉了輸液針。
鮮血瞬間從針眼湧出,染紅了手背和雪白的床單。
“哎!同誌!你乾什麼!快躺下!”護士驚呼著衝過來。
陸硯寒卻像沒聽見,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還在發燒!不能亂動!”護士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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