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
這已經不是賀知閒第一次用“惡心”這兩個字來形容她了。
林梔晨隻是覺得好奇，她到底做了什麼，能讓賀知閒那打心眼裡的如此厭惡她。
既是厭惡，卻還把她留在身邊，或許在賀知閒的眼中，這是對她天大的恩賞！
畢竟，賀家夫人的位置人人眼紅，她沒道理不為了頭上的皇冠忍幾分賀知閒的恨意。
他低著頭，看著她的眼睛裡像是覆了一層霜。
“林梔晨，千萬別說你愛我。”他放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我永遠不會愛你！這輩子，到死，永遠，都不會。”
做生意的人最怕造口業，尤其是賀知閒這樣身居高位的商圈權貴，更不會隨意立誓。
可人的一生到死的誓言，賀知閒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說出了口。
他是有多恨她啊，林梔晨想。
空氣中是令人窒息的沉默，過了很久，林梔晨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不愛你。”她仰起頭，微笑著看著賀知閒，“你說得對，我不過是愛慕賀家太太的位置，林川恩對我來說是個天大的威脅，所以，我就想讓她身敗名裂，我故意讓唐安在宴會上鬨事。你知道嗎？我恨不得她去死......”
話音未落，她的臉上落下了重重的一巴掌。
林梔晨被賀知閒打得偏過頭去，嘴裡湧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真賤，林梔晨！”賀知閒怒不可遏，揚起的手還滯留在半空中，因為力道太大，還在輕輕地抖。
她縫縫補補、小心翼翼維護了這麼多年的婚姻，終於在這一刻，因為這一巴掌，過去的道道裂痕全都複蘇，碎了滿地。
她的臉頰被賀知閒打得高高腫起，但林梔晨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原來心死的時候，真的是不疼的。
“所以呢，賀知閒。”她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要和我離婚麼？”
賀知閒被她問的有片刻的遲疑，卻因箭在弦上，他順著她往下說：“如果你想通過離婚的途徑分走賀家的財產，那我告訴你，死了這條心。你垂涎的賀家太太頭銜是林川恩的，屬於她的東西，你一分都拿不走。”
說完，賀知閒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驅車回了公司，打電話給助理的時候，他的手還在止不住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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