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賀知閒的五周年紀念日，林梔晨在客廳等了一夜，等來了丈夫和別人上床的視頻。
消息是賀知閒的初戀白月光林川恩發來的，視頻裡她趴在酒店洗手間的水池上，攝像頭對著鏡子，大概是身後的男人力度太大，畫麵晃得很。
拉住女人頭發的大掌她再熟悉不過，這五年來的多少個日日夜夜，賀知閒都是用這隻手摩挲她的後背的。
賀知閒和她做的時候，向來很斯文，和他處理文件時一樣，冷漠淡然，例行公事。
林梔晨一直以為是他的性格習慣如此，直至今天親眼看到她才恍然明白，原來他是可以在女人身上賣力的。
隻不過，那個對象永遠不可能是她。
林梔晨下意識地握緊手機。喉嚨像是被人緊緊地扼住，讓她很久都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手機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喘息和嬌嗔，林川恩扭著纖細的腰肢，明知故問：“賀知閒，你和林梔晨在一起，也是如此麼？”
聞言，賀知閒的動作頓了一下，膩煩的語氣毫不掩飾：“別提她，惡心。”
惡心。
視頻裡林川恩輕輕地笑，林梔晨卻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個嘴巴子。
那種被人一巴掌打醒的醍醐灌頂讓她的身體驟然一陣痙攣，她衝進衛生間，在馬桶邊吐了五分鐘。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風乾在臉上，林梔晨動了動麻木的雙腿，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
她潦草地洗漱了一下，抬起頭，發現鏡子裡的自己麵色慘白，雙眼空洞，實在不是賀知閒喜歡的樣子。
這麼多年，她一直是長發。賀知閒喜歡長發，他們親密的時候他會伸手把玩她的發絲，這是林梔晨最喜歡的小動作，她以為這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互動。
直至今天，她在視頻裡看見賀知閒溫柔地用手指卷動林川恩的發尾，她這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可笑！
原來這麼些年她珍藏在心底的小美好，隻是他從前和別的女人溫存過後留下的習慣。
而她的丈夫，在麵對她的時候，從拿不出這樣的激情與蜜意。
林梔晨打開衛生間的門走出去，客廳的茶幾上，蛋糕孤零零地擺著，上麵插著的五根尚未點燃的蠟燭就像是在無情地譏諷她，她滿心歡喜地撲在賀知閒身上荒唐又愚蠢至極的五年。
玄關的門鎖發出窸窣的聲響，淩晨三點多，賀知閒終於舍得從林川恩的溫柔鄉回來了。
客廳的燈沒開，賀知閒抬眼，發現林梔晨盤腿靠在沙發上。
他的目光掃過茶幾上的蛋糕，眼底稍縱即逝一抹淡淡的嫌惡。
“不睡？”他脫下外套掛著，冷冰冰地開口。
“你去哪了？”
“開會。”他麵不改色，撒謊也是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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