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反對周年慶用AI製作插圖，身為美工的我被領導裁掉了。
我歎氣，說他們一定會後悔。
“一個破美工牛什麼，還真當自己是塊寶啊！”
領導和他的小姨子主美，當麵落井下石，嘲笑我思想迂腐，被淘汰也是活該。
可沒不出半個月，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小姨子主美賊菜，沒有我的幫助，僅憑AI作畫，根本達不到項目要求，為保住飯碗，隻能哭著找我求情。
看著他們痛哭流涕的模樣，我笑了：“求我乾嘛啊，我就一破美工呀。”
……
昨天熬夜修稿，我在公司睡著了，醒來時看到hr站在我麵前。
“曉雯，老大要見你。”
我以為是傻逼領導和他的情人小姨子主美，終於同意我的看法，不打算用AI做遊戲周年慶插圖糊弄玩家，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裁員通知。
“曉雯啊，你也知道這幾年經濟持續下行，加上AI繪畫對美術界的衝擊，所以總公司不得不降本增效。”會議室裡，領導麵露惆悵。
“即便公司為了成本要裁員，但以我的成績和資曆，怎麼都不應該出現在裁員名單裡。”我提出質疑。
領導沒說話，hr先樂了：“你不過是入行的年份多了些，又不是主美，怎麼就不能出現在裁員名單裡了？”
“而且經過我們考核，你身為角色設計組組長，卻頻頻出錯，導致你們組經常延誤工期，因此我司認為你實力不達標，不具備繼續擔任我司美工的能力。”
這話成功惡心到我了。
我也算是這間工作室的元老級人物，陪著工作室一起成長，看著它從最初的不受待見，到一躍成資方公司績效前三，又看著資方空降製作人對我們大肆打壓，排擠走前領導和主美。
前主美走後，按資曆我是繼位的最佳人選，哪知被新領導走後門的小姨子截胡。
這位新上任的小姨子主美，除了在AI繪畫這項技術上爐火純青，其餘方麵一塌糊塗。
自身技術菜不說，還給不了美工組任何深入性意見，也安排不好進度，甚至理解不了對接項目組的需求，導致我們整個美工組因為延誤工期扣錢挨批。
但她有領導護著，所以我們這些人，尤其是身為組長的我，經常被迫當她的替罪羊。
如此烏煙瘴氣的環境，其實我也想走，但我媽年初確診癌症，眼下正是需要大筆治療費的時候。
且我今年已經三十三了，這個年紀的女生工作不好找，所以在找好下家之前，我隻能忍氣吞聲賺救命錢。
隻是我沒想到，他們居然一聲不吭直接斷我財路。
狗日的。
我收起思緒，露出淡淡微笑:“造成這些的原因，真是因為我能力不達標麼？如果是，勞煩公司拿出可量化的數據以及客觀參考標準，尤其是……新主美進公司前後的數據對比。”
領導和hr一時語頓，誰都沒想到平常看起來內斂靦腆的我，今天說話會如此尖銳。
hr懷柔道：“公司既然做出這種決定，自然是有公司的道理，你如果不想走也行，但是我們會調整你的工作崗位，並且薪資減半。”
我也算是擁有成功案例的資深美工，一月工資三萬，若是減半，我根本無法承擔我媽後續治療的費用。
而且即便我同意，他們過後也會用各種理由逼我辭職。
這時，領導手機響了，我們的談話被迫中斷。
趁他打電話的間隙，我也沒閒著，用手機給曾經的大客戶發了個消息。
這位大客戶算是助我們工作室發展起來的伯樂，隻是工作室被資方收購大洗牌以後，我們已經兩年沒有業務上的往來了。
但是上個月，我在他朋友圈看到了新項目招聘美工的廣告，我著急找下家，於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留了言。
“顧老師，請問你們公司現在還招聘美工麼？”
我本以為對方不會回複，未曾想半分鐘不到，消息就來了。
“招，最近項目缺人手，你確定來的話，我給你留名額。”
似乎是有意挖我，對方還給出比我現在高百分之二十的薪資待遇。
我大喜。
hr瞥見我聊天界麵，黑著臉說：“張曉雯你還在職呢，居然在上班時間公然找工作，你不覺得你很過分麼！”
“我沒在上班時間帶薪拉屎，已經很給你們麵子了。”我搖了搖頭，嘲笑她的天真。
“你！”hr氣結。
“而且你很奇怪欸，公司不是你家開的，你拿的工資也是死的，乾嘛還管這麼多閒事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輕鬆不好麼？”
“這……”
hr似乎覺得我說得頗有道理，一時半晌反駁不了。
這時傻逼領導回來了。
“直接談賠償吧。”我爽快開口。
領導立馬將離職協議推到我麵前。
我嗬嗬了。
我知道他們一直看我不順眼。
現在的美術團隊，背地裡壓根看不起他的小姨子，經常為我抱不平，覺得我才該當主美，覺得他這個新領導有眼無珠，隻會溜須拍馬。
領導和小姨子因此記恨上我，時不時給我穿小鞋，我猜總公司降本增效政策下來的時候，他們第一個劃叉的名字一定是我。
我拿起離職協議看了看，發現公司隻同意給我一個月的工資補償。
“你們這離職協議，不符合法律規定。”
我說：“我在公司乾了八年，你們沒有提前通知就把我辭退，按相關規定怎麼說也要給N+1倍的賠償金。”
恢複神智的hr知道我是職場老油條了，笑道：“可勞動法也說，允許雙方協商。你如果不想簽，大可留下來繼續乾活。”
“當然了，如果你工作不合格，給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我們照樣可以辭退你，到時候……你可能不止拿不到賠償金，還要承擔公司相應的損失。”
“哦。”我點頭，雲淡風輕：“到時候我們仲裁所見。”
hr沒想到我這麼不上道，臉色有些綠。
“你一定要和公司鬨得這麼僵麼！”
“你們讓我當牛做馬給主美背黑鍋，害得我在網上被罵的狗血淋頭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我會和公司鬨僵呢？”我反問。
hr被噎。
“主美年紀小，你身為老人，照顧她一下不是應該的嘛！”領導不爽。
我微笑。
“她又不是我的小情人，我為什麼要照顧她？”
“難道是我的麼！”
我點點頭。
“你、你少亂說話！”領導急眼了。
“領導，我嘴上可沒說她是你的小情人，你如果一定要對號入座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我聳肩。
“你！”
領導按住胸口，氣得頭頂假發一顫一顫。
hr清清嗓子，轉移話題說：“雯姐你今年都三十三了吧？這個年紀又是單身的話，本來就不好找工作，講話還這麼衝，你說若是新主顧做你背調的時候，聽到了什麼不好的風聲……”
想讓我破防。
可惜我從不內耗。
“你想趁機背後抹黑我？”
“怎麼能叫抹黑呢，你放心，我到時候一定會實話實說的。”hr假笑。
老子信你個鬼。
“那還真是謝謝了。”我扯起嘴角：“對了，剛才忘了說，我單身不是因為找不到男朋友，隻是我不想談。畢竟追我的人，能從工作室門口排到對岸碼頭。不像你，找個男朋友還要跪下來哭著求人家。”
hr被我這番話說得徹底破防，昏倒在座位上。
領導見我又盯著他，開始慌了：“曉雯呐，看在你是老員工的份上，我也不為難，這樣，給你半天時間考慮，今天下班前告訴我答案。”
我離開會議室，臉上不見悲喜。
雖然我天生麵癱，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這會兒其實我內心挺沉重的。
畢竟我也隻是個普通人，如果公司真要為了賠償金和我打官司，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所消磨的精力和時間，一定是他們的N倍。
“不用和他們再談，拿到離職證明，直接去申請勞動仲裁。”
“？！”
我被手機裡忽然傳出的男音嚇了一跳，低頭才發現，原來剛才不小心按到了語音通話。
我忙跑出工作室大樓，來到較為隱秘的死角。
“對不起顧老師，我不小心按到了……那個……你能當做沒聽見麼？”我有些社死。
“當然可以。”對麵的男聲笑了笑：“如果你能找到腦內消除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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