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癖
是那紙合同,這女人說的禮物竟是溫顧兩家的合同。
“合同?拿什麼合同?!”
“誰準你去的?”
“誰讓你碰的?”
“我要這破合同乾什麼——”
“沒有你,我要……!”
他對著躺在床上的溫軟瘋狂叫嚷,起初是不管不顧的嗷嗷大叫,
可是喊著喊著,聲音漸漸染上哭腔。
最後竟直接蹲在地上,肩膀顫抖,壓抑的嗚咽,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頭,哭的像隻受傷的獸。
眼神破碎,連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沒有你....我要了這全世界又能怎樣?”
真的有座地下水牢,柳兒整個下半身就在水池裡浸著,那水又臭又臟。
“四爺,我錯了…我錯了四爺…”
“都是芝芝小姐讓我這麼做的…”
“我不聽她的她就打我啊四爺…”
“四爺,求您饒我一命吧…”
“四爺…四爺…四爺…求您了…”
地下水牢又陰又冷,他坐在審訊凳上,寸頭棱線鋒利。
黑色大衣裹肩,指間的煙燃著星火,冷硬裡透著野,帥得像幅冷調電影。
“聒噪!”
他隻說了兩個字,阿森就上前用白布團塞住了柳兒的嘴巴。
她“嗯嗯嗯”的又掙紮了一會沈祀才開口:
“我聽說你經常幫著溫芝芝欺負謝軟?”
“嗚嗚……嗯嗯…”
她拚命想說話,沈祀一個眼神,阿森把布團取下。
“四爺,那女人賤啊,她經常勾引承澈公子,她還…還勾引老爺,光我瞧見她和老爺在一起就好幾…”
“你放屁!”
沈祀抬眼,寸頭下眉骨鋒利,語氣淬著冰。
“真的四爺,她這副賤身子早交代給老爺了,好幾年了,院裡都知道。”
沈祀戴著黑皮手套,走到水池旁。
他蹲下身掐住柳兒的脖子,掐的她臉色發青:
“你真是該死,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有多蠢。”
然後他瀟灑起身,站起來的動作快而利落,連大衣衣擺都旋出個冷冽的弧度。
他側頭,眼尾掃過阿森,一個眼神遞過去。
阿森立刻頷首,顯然清楚該如何處置這女人。
溫芝芝當夜被阿森丟回了她原來的房間,阿森閉著眼睛給她脫的一絲不掛。
她醒來後隻覺後腦勺有些疼,但掀開被子看到自己赤身裸體的那一刻時,
昨夜被打暈的片段與眼前的景象纏在一起,臉頰竟霎時燒起來,她慌忙扯過被子裹住自己。
這個四爺,原來他好這口?居然要打暈了才……
她一聲輕笑溢出唇瓣,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憨。
心情舒暢,她約了幾個京圈裡巴結她的姐妹一起聚會,其實大都是看在沈祀的麵子上才赴她的約。
光線被抽走了大半的灰調酒吧裡,溫芝芝高調地陷在卡座真皮沙發裡。
酒紅絲絨裙裙擺搭在扶手上,細長的香煙燃著點猩紅。
“姐妹們今天儘情地玩,我來買單,”
“因為可能不久後……我大概就不能像現在這樣隨便了…”
“什麼意思啊芝芝小姐?你是要和四爺完婚嗎?”
“對啊,四爺是要娶你了嗎?”
“哎,說的什麼話?人家一直有婚約的好嘛,結婚也是早晚得事。”
卡座上的姐妹們擠在女人身邊,清一色的精致濃妝,短裙下的長腿泛著光。
煙霧裡,她們的笑鬨聲混著身上的亮片反光。
溫芝芝指尖摩挲著紅酒杯的杯壁,忽然想起昨天和沈祀的親近,
——猛地讓她心頭發燙,忍不住自作多情地琢磨,照這樣下去,婚期怕是不遠了,隨即連唇角都悄悄彎了彎。
“怎麼了芝芝,笑這麼開心,是不是...昨天晚上…和四爺...在床上…甚是開心啊....”
“對啊對啊,四爺怎麼樣?厲害嗎?”
“說什麼呢?討厭。”
她嘴上雖攔著,眼底的甜意卻沒藏。
穿短款露腰裝的姑娘晃著酒杯,腰上的紋身在昏光裡若隱若現:
“快看,你家四爺來了...”
沈祀依舊是那件利落的大衣在身,唯獨手上少了那副皮手套,他身後跟著阿森,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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