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禾菲靠著身後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子,聲音顫抖:
“你是不是……離婚前就和桑珈和在一起了?”
傅柏陽喉結滾了滾,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上了車。
許禾菲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在滂沱大雨中用儘全力嘶喊出聲。
“傅柏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回應她的,隻有汽車引擎的轟鳴和卷著泥水的尾氣。
許禾菲像被抽走所有力氣,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她拖著濕透的身體,徑直回到房間打開儲物櫃。
櫃子裡,擺滿了與傅柏陽有關的一切。
結婚證、離婚證、紀念日禮物,還有那遝他寫給她的情書……
她指尖一一撫過,狠狠擦去眼角的濕意,將他們統統丟進了垃圾桶。
深夜。
許禾菲翻來覆去睡不著,鬼使神差點開傅柏陽的微信頭像。
看到他更新朋友圈的提示,她呼吸一滯。
離婚後,他已經五年沒發過動態了。
點開,隻有一張照片。
傅柏陽單膝下跪,為笑靨如花的桑珈和戴上鑽戒。
一排排熟悉的共同好友,齊刷刷地評論著“百年好合”“郎才女貌”。
許禾菲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眼眶霎時酸澀。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和傅柏陽已經徹徹底底是過去式了。
再想起今天遇見的名叫唯安的孩子,淚水終於決堤。
她下意識撫上小腹,那裡也曾孕育過一個生命。
那個她拚儘全力,卻因難產而夭折的兒子,她甚至連一麵也沒見上,就成了小小的骨灰盒。
不久,傅柏陽就提出離婚。
睡夢中,她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的產房。
一個模糊的小身影撲進她懷裡,奶聲奶氣地叫她“媽媽”,傅柏陽在一旁,目光溫柔地融在陽光裡。
可下一秒,畫麵驟然一轉。
傅柏陽的臉變得冷漠而陌生,指著她斥責:“是你害死了我們的兒子!”
她抱著兒子涼透的小身子崩潰大哭,看著傅柏陽的背影越來越遠……
她呼喊著他的名字,想去追。
可雙腿卻無法動彈,隻能在原地,絕望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儘頭。
慢慢地,她懷裡的小身影也像煙被風吹散了。
整個世界,隻留她一個人,墜入無儘的黑暗中。
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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