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鄰居
【作家想說的話:】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這個調調
-----正文-----
王鷗因為喝酒後總打老婆離婚後獨自居住在筒子胡同的老小區,前妻與孩子都不願意理會這個家暴的男人。他平時就喜歡看年輕的小姑娘,最近他發現他的鄰居不太正常。
那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搬來不久,租在3609。起初他隻是覺得這家女人十分漂亮,那是男人夢中初戀的樣子,白色連衣裙配著一頭黑色長發,清純的穿搭卻有一雙眼尾向上翹勾人的眼睛,唇色淡淡的,嘴角上揚弧度很小,但看起來是一種溫柔的笑意,尤其是這張臉上下頜的一點小痣,讓這張臉既風情又清純。
長腿,高挑。在這個臟亂差的胡同與被生活瑣事煩惱的女人們形成鮮明的對比,王鷗甚至覺得她走過時空氣都是甜的。他嫉妒她的男人,那是個年輕陰鬱的小夥子,看起來文化程度很高,高個子偏瘦白白淨淨,麵相上很斯文,但那雙眼睛從來沒有溫度,整合氣場更偏向於北方地區的人,嚴肅凶悍,他襯衫永遠洗的乾乾淨淨,王鷗有時候在想真的是那個女人洗的衣服嗎,她那樣的人洗衣服對她都是種侮辱。而這個男人待人是一種刻意的疏離感,從不參與胡同老少爺們的茶餘飯後的談資。王鷗有幾分厭惡這個男人,從心底覺得他配不上這個女人。
他如同一個陰暗的老鼠,偷窺著,覬覦著。
他發現這對夫妻不太正常是因為隻有這個男人外出工作,而女人多半時間在家中,不與人交流,隻與男人一同才會外出。
難道她沒有社交,沒有朋友?更或者是男人不允許她外出交流,就像被控製的金絲雀,是因為美貌不得不防止她外出來隔絕一切男人貪婪的欲望嗎?王鷗這個中年有些發福的男人意淫著,幻想自己拯救金絲雀,或者這隻鳥兒因為寂寞將他拽入房中發生一段豔遇。
他將那個男人出門與歸家的時間每天都記了下來,筒子胡同電路老化,在一天白天突然斷電,正是男人不在家的時候,王鷗辛勤地過去敲門,掉漆的防盜門開了一條縫隙,女人在家也穿著十分漂亮,那是一條白色波點的裙子。
他貪婪的窺探房後,甚至代入自己是這家男主人,現在敲門的是覬覦女人的男人,他應該從門後衝出來嗬斥走他們彰顯主權,但王鷗樂嗬嗬帶著熱切的笑容問:“需要幫助嗎?咱們老小區就是線路差,別再走了火。”
女人半張臉躲在門後,看起來羞澀怕人地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然後關上門了。
王鷗尷尬地站在原地,秋天天氣已經轉冷,可他有一點熱,就那麼一瞬間,仿佛空氣中都是香味,他猥瑣的想要進入這道門與對方產生交集。
真的太美了,這個女人跟王鷗差不多高,卻又這種清純羞澀的氣質,讓男人有一種征服與保護的欲望。
這家的男人在五金店做文員,一般在晚六點半下班,南方的秋天黑天不算早,但也已經屬於半黑,這個時間點王鷗果然在樓道裡看見他了。電路已經修好,老樓道裡的燈還是忽明忽暗。
男人抽著煙,臉上破天荒的有笑容向王鷗打著招呼,走到了他家門前。
“下班了啊。”王鷗客氣虛偽地打著招呼,手裡還拎著剛買回來下酒花生米,看著男人走到門前,對方說:“是啊,您也剛回來?”
這人的普通話很標準,聽不出口音猜不到是哪裡人。這樓層目前隻有他們兩家住戶,所以王鷗維持著表麵鄰居的客氣,嘿嘿笑了兩聲。
下一秒,連續一把鋼刀就插在了他的胸膛上,王鷗甚至沒明白怎麼回事,鈍痛一下,手指指著對方直挺挺倒了下去。
筒子胡同失火了,火勢凶猛,火災的原因就是線路老化,是從3608開始蔓延開的。好在隔壁小夫妻逃出來的及時,不過喝了酒的王鷗就沒那麼好運了。
樓上樓下都驚慌失措,消防的撲滅大火後,才發現3608有一具屍體已經燒的麵目全非了。
屍體被白布蓋著抬了出去,都不用確認身份,那就是王鷗。
有人惋惜,有人可憐王鷗,有一部分老居民聽見過王鷗家暴前妻時那女人的哭喊,他們罵他:“真是活該!哎呦沒事成天盯著別人家女人看,下流的要死!”
“呸,真是活該!”
“也別這麼說,人都死了…”
“死了也好,現在也就是沒有流氓罪了,不然他早被槍斃了。”
吵雜的人群中,不遠處的那對小夫妻也灰頭土臉,女人似乎被嚇壞了縮在男人懷裡。大火熏的整座樓都黑了,在夜裡黑洞洞的陰森,男人緊摟著她,感受著彼此的體溫,語氣平靜地說:“我們又要搬家了。”
租的房子燒完住不了人了,好在今天男人收到了半個月前找的工作的通知,第二天就買了火車票要離開這裡。二人行李都被燒得差不多了,隻剩一個手提箱,女人臉色有點蒼白,或許是被嚇得,離開的時候鄰居們都替這對小夫妻高興,能離這死了人的地方遠遠的。
火車上,女人穿了一件今年流行的水洗白色的牛仔外套與短裙,裡麵是一件白色小吊帶,很時尚摩登,和現在正火的港星周慧敏的穿搭一樣。
身旁的男人穿了一件白色條紋的襯衫,下麵是白色的直筒褲,斯文又穩重的感覺,手中是一本學術類的書籍。
這趟綠皮火車駛向北方,大概需要一天一夜。男人為了更加舒適一點選擇了四人包間,好在除去他們夫妻,這裡隻有一個男人同行。
路上閒聊中得知這是一個已婚的小眼睛的上海男人,買了兩張票,妻子臨時有事隻能他自己一個人上火車去訪友。這人說話軟而且細言細語,他的視線時不時還在偷瞄女人的大腿,這些都被那個丈夫看在眼裡。
旅途中這對夫妻大多數是傾聽,偶爾男人會搭一兩句話,女人始終是摟著男人的胳膊恬靜地坐著。
入夜,火車上咣次咣次的聲音在鐵軌上行駛,男人起身摸出來兜裡的煙盒,看向那個上海男人,問:“抽煙嗎?”
上海男人下意識視線看去那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女人,覺得孤男寡女影響不好,起身跟著離開。
火車依舊在行駛,片刻,隻有男人一個人回來,拉上了包間門放下遮光的小簾子,他身上帶著煙味與冷風,坐下來的時候女人改變成了姿勢,長腿蜷在長座椅上,慵懶地枕在對方大腿上:“陳滇,你又做可怕的事情,是嗎?”這聲音明顯是一個青年男人的聲音,渾厚圓潤。
陳滇點點頭“嗯”鎮定自若習以為常,漂亮白皙的手指輕搭在對方脖頸喉結出,感受說話聲音帶來的顫動。
黑色的長發在對方大腿上散開,陳滇拿起來拿本外科解刨學繼續看起來,手指一下一下卷著對方的頭發玩。這雙手,就在前幾分鐘,剛剛輕輕一推結束了一個人的生命。
“陳滇,我會害怕的。”
“阿玉別怕,火車行駛的速度很快,一會我們就到站了。”陳滇答非所問,而關玉臉上並沒有害怕的表情,他的嘴唇看起來在笑,也許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嘴角上揚的唇型。
半晌,關玉問他那個最關鍵的問題:“火車上沒有巡警嗎?”
“我看過了,這列車兩站才巡邏一次,咱們下一站就下了。”陳滇翻了一頁書,書本上正在解讀下肢骨骼分析,配圖詳細而且真正的露骨,他津津有味閱讀,試圖以此來回味曾經的學業。
關玉閉上眼後,這張臉沒了勾人心魄的感覺,隻剩下溫柔的恬靜,仔細辨別的話除去妝容,眉宇之間依舊有一點男性氣質,但關玉的眼窩深邃有種混血感覺。“陳滇,對不起。” 他語氣愧疚,二人之間充斥著秘密的味道。
陳滇聽著他說的話,文縐縐充滿了知識分子的腔勢回答“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一個人隻能有一種命運,如果命運被改變了,那還叫做命運嗎?”臉上沒表情變化,手掌放在了關玉的眼前,視線徹底陷入了黑暗。
火車還在黑夜裡飛快地奔馳,一往直前按照軌道運行,將到達的下一站。陳滇也同這列火車般在黑夜中前行,他的終點站可能是在下一站,或許更遠。
殺一個人與殺兩個,三個的量刑是相同的,人隻能死一次,殺人犯也一樣。
幸福小區六棟是職工樓,由於陳滇是外地過來工作暫時安排在201居住,房子也有八九年,不算新,不算太大拋出公攤麵積,隻有47平米左右,一室一衛,廚房又小又擠,好在前住戶留下了煤氣爐熱水器能在家中洗澡,這是陳滇很滿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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