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的心。
不會疼。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狠狠鑿在楚禦晨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上!
他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臉色慘白如紙。
夏梔仿佛沒有看到他搖搖欲墜的樣子,微微頷首:“如果楚總沒有其他事,我先失陪了,布展還有很多細節需要確認。”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
“夏夏!”楚禦晨嘶聲喊住她,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絕望,“對不起……夏夏……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給我一個機會……求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夏梔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她的背影挺直,像一株曆經風雪卻越發堅韌的寒竹。
幾秒後,她緩緩轉過身。
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隻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絲毫不掩飾的諷刺。
“楚總,”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針,“我們,很熟嗎?”
楚禦晨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夏梔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仰起臉,看著他那雙盈滿痛苦和哀求的眼睛。
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滑稽的表演者。
“對了,提醒您一下,”她紅唇輕啟,吐出的字句卻鋒利如刀,“我叫夏梔。夏天的夏,梔子花的梔。”
“夢夏是誰?”
她微微偏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的表情。
“我不認識。”
然後,她抬起手腕,將那截帶著淡淡疤痕的手腕,遞到楚禦晨眼前。
疤痕在展廳明亮的燈光下,清晰可見。
“這個啊,”她語氣輕鬆,仿佛在談論天氣,“ooψ是被狗咬的。”
她收回手,輕輕撫過那道疤,目光重新落回楚禦晨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善意提醒。
“您也要小心。”
“瘋狗咬起人來,可是很疼的。”
說完,她不再看楚禦晨瞬間僵死灰敗的臉色,轉身,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展廳。
留下楚禦晨一個人,站在原地。
像一尊被徹底抽走靈魂的雕塑。
手裡那本厚重的展品圖錄,“啪”地一聲,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發出空洞的回響。
如同他此刻的心。
被那幾句輕飄飄的話,徹底碾碎,灰飛煙滅。
楚禦晨在美術館展廳的遭遇,如同一場公開的淩遲,迅速在巴黎的華人小圈子裡傳開。
宋馳自然也聽說了。
他坐在自己位於巴黎的臨時公寓裡,麵前擺著酒,卻一口沒喝。
他知道,楚禦晨完了。
那個驕傲的、掌控一切的楚禦晨,在夏梔麵前,已經碎得拚不起來了。
而他呢?
宋馳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越來越清晰的空洞和鈍痛。
他也完了。
從很多年前,他第一次以楚禦晨的身份進入那個房間,或許就注定了今天的結局。
但他還是想見她。
哪怕隻是再見一麵,說一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話。
他動用了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查到了夏梔在巴黎的住址——一處安保極其森嚴的高層公寓。
他知道她出行有保鏢,行蹤不定。唯一的機會,是在她公寓樓下堵她。
他在車裡等了兩天兩夜。
第三天傍晚,天色將暗未暗時,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緩緩駛入地下車庫入口。
宋馳立刻推開車門,衝了過去。
賓利停下,司機和副駕的保鏢先下車,警惕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後車門打開,夏梔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駝色的大衣,裡麵是淺色針織裙,看起來比上次見麵少了幾分淩厲,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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