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珩是年長我十歲的、我癡戀十年無果的心上人。
告白被他拒絕了幾百次,我沒氣餒。
被他未婚妻扇了一巴掌,我沒放棄。
可他為了讓我死心,在我生日那天,親手把我送上老男人的床。
“齊詩禮,讓你長個記性,別喜歡比自己老的男人。”
他漫不經心地燃起一根煙,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就像這麼多年,每一次我向他告白,每一次他都隻是付之一笑。
原來,我的真心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玩笑。
那個晚上,我擦乾眼淚,把18歲那年他買給我的戒指丟出窗外。
“薄司珩,我認輸了,我不該愛你。”
……
23歲生日的那天,薄司珩送了我一場A市最大的賽博煙花秀。
千架無人機在夜空彙集,燈光變幻,化出了閃光的祝福。
“齊詩禮,生日快樂,歲歲無憂!”
薄司珩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流轉的燈光,給他深邃的眉宇打上了一層陰影。
他微微側頭,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檀木首飾盒。
“詩禮,生日禮物。”
我接過盒子打開,裡麵是一串晶瑩剔透的翡翠項鏈,上好的冰種,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聽說前陣子薄司珩在國外的私人拍賣會上拍下一串天價翡翠,想必就是我手裡這個了。
可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我追了薄司珩十年,十年間,他送了我無數價值連城的寶石古玩,在家裡擺滿了一櫃子,卻始終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手中的翡翠項鏈有著瑩潤的光澤,是極貴重的禮物。
可再貴重,十年裡,我也已經收膩了。
對薄司珩來說,錢比他的心廉價得多,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也許我在他心裡,也不算個事。
我合上蓋子,淡淡地說了一聲:“謝謝。”
薄司珩揉了揉我的腦袋:“開心點。”
“你是真的想讓我開心,還是隻是敷衍?”
薄司珩歎了口氣。
“那你要怎麼才能高興呢?”
“你知道做什麼才能讓我開心,隻是你不願意。”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的神色冷淡了下來。
他垂下眼瞼,聲音很冷。
“齊詩禮,今天我不想聊那些話題。”
我寸步不讓,仰頭看著他。
“如果我想呢?”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連我的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願意滿足嗎?”
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你在威脅我?”
我心涼了一大半。
可我不管不顧地說了出來。
“薄司珩,當初你說我年紀小不懂事,現在我23歲了。”
“你說你大我太多,我遲早會後悔。可十年過去了,我沒有後悔。”
“你什麼時候跟我在一起?”
空氣仿佛凝固在了這一瞬。
屋外的無人機表演還未散去,微弱的燈光照在室內,我幾乎將他逼到了落地窗玻璃上,有雪鬆的香氣在黑暗中浮動,那是薄司珩西裝上的香水味。
我緊緊地盯著他深邃的眼睛,想從中讀出一個答案。
良久,他扯了扯唇角,別過頭笑了。
“就那麼喜歡我?”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又是這樣,每一次我向他展露真心,他永遠都隻會敷衍逃避。
我顫抖著,努力忍住眼眶裡的淚水,上前抱住了他。
“薄司珩,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聲說道:
“齊詩禮,我資助你,不是為了讓你當我的童養媳。”
說著,他用力掰開我的手臂,就要向門口走去。
我跌坐在地,餘光瞥見落在地上的首飾盒,隻覺得諷刺至極。
我撿起盒子向他砸了過去。
“不喜歡就別做這些虛情假意的事了,我不稀罕。”
他連頭也沒回。
“你覺得我是虛情假意,那就算是吧。”
“齊詩禮,喜歡我你會後悔的。”
我一個人在窗前呆坐到了天亮,直到手機叮的一聲響了起來。
是同門的博士師兄。
“小禮,老師通知臨時開會,你怎麼現在還沒在群裡回複?”
“時間有點趕,你在哪?我過來接你吧。”
我本想拒絕,卻鬼使神差打了一個“好”。
以往我都是坐薄司珩的車去學校,可昨晚剛和他大吵一架,我實在不想看見他。
師兄的車停在門口,我剛拉開車門,一輛邁巴赫滑了過來。
車窗搖下,露出薄司珩冷峻的側臉。
"齊詩禮,上車。"
我沒理他。
師兄有些疑惑。
"小禮,他是?”
我笑了笑,故意說道:"不太熟的人。"
薄司珩聞言扭頭,漆黑的眸子裡仿佛結了一層寒冰。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咬著牙笑了。
"齊詩禮,長本事了啊。"
師兄仿佛聞出了空氣中的火藥味,尷尬地左顧右盼。
我隻說:"走吧,不然要來不及了。"
汽車噴出一串尾氣,把薄司珩甩在了後麵。
師兄問我:"小禮,去A國的交換生項目你報名了嗎?"
"要是你去的話,到時候我們也能互相照應。"
我有些驚訝。
"師兄,A國的學分可不好拿。"
"這次機會難得,過去就是直接在曼施塔因教授手下工作。小禮,你不考慮一下嗎?"
我隻是笑笑。
"再說吧,我還是更想留在國內。"
剩下半句話我沒有說出口。
——我更想留在薄司珩的身邊。
起碼,在追到他之前,我哪裡也不會去。
這一天我和薄司珩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傍晚時分,他給我發來了微信。
"就那麼喜歡我?"
"你來見我。
“玉景酒店,3108號房。"
玉景酒店是薄司珩名下的酒店,想來他是在那邊處理事情
這場冷戰似乎是以我的勝利告終,我心裡有幾分竊喜,卻還是有幾分別扭。
"薄司珩,你讓我來我就來?我偏不。"
他回得很快。
"你最好別來。"
我還是去了。
站在門前,我的心裡卻湧起了一陣忐忑。
他會和我在一起嗎?
見到他,我又該說些什麼呢?
告白了十年,我已經詞窮。
也許我什麼都不該說,我隻想抱抱他。
我鼓起勇氣刷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沒開燈,我剛進去,一個人影就撲了過來。
帶著酒氣的口臭撲在我臉上,一雙肥膩的手在我身上遊走起來。
那人獰笑著。
"沒想到薄司珩給我找了個這麼嫩的小妞……"
這人不是薄司珩。
我尖叫一聲逃開,撞在玄關處顫抖著打開了燈。
室內瞬間被照亮了,我這才看見,房間裡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我認得這個人,這是和薄司珩有過幾次合作的王總。
我顫抖著快速說道:
"你弄錯了,我不是——"
他卻粗暴地打斷了我。
"不是你誰是誰?薄司珩說了要給我送份大禮。沒想到他竟然舍得把自己養到大的小明珠送我,他還真是大方。"
他砸吧著嘴。
"不過也是……聽說你是他資助長大的,這麼多年,就算養了頭豬也該殺了,他拿你來派點用處也不奇怪。"
我渾身如墜冰窟。
薄司珩……他把我送給了這個人?
不可能。
一定是這個男人在瞎說,是他弄錯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男人就再度撲了過來。
"小美女,跟了我吧。薄司珩能給你的,老子一樣能給。"
我冷汗淋漓,踉蹌著退開兩步。
"你弄錯了,薄司珩不會——你放開我!"
他鐵鉗般的大手緊緊抓住了我,我怎麼也推不開。
"你還掙紮什麼,老子比薄司珩憐香惜玉!"
千鈞一發之季,門再次打開了。
兩個黑衣保鏢把他從我身上扯開。
薄司珩大步走了進來,脫下身上的風衣把我裹起來摟進了懷裡。
"沒事了詩禮,沒事了。"
他緊緊抱著我,用手揩去我臉上的淚痕,聲音冷得像冰。
"綁了他,砍斷雙手送去緬甸。"
王總被保鏢按住地上,麵色大駭。
"薄總,你不能這樣,是你自己把她給我送來的,是你說要給我送份大禮的。"
薄司珩冷冷一笑,上去就是一腳。
"這就是我給你的大禮。"
皮鞋印在王總豬頭一樣的臉上顯得滑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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