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信物小
“你做的很好,應該嘉獎一下。今天帶你去梅爾庭主城逛逛。”一星期後,阿爾法這麼說,然後帶他出門了。
落星神殿大門外不遠處有個站台,高高的牌子上寫著“落星神殿站”,暗紅色雨棚下黑色柱子與神殿風格相似,地上是向梅爾庭主城延伸的一眼望不到儘頭的軌道。一輛冒著煙的車呼啦呼啦的開來了,阿爾法拉起切利的手腕帶他上了車。車頭隻有一個司機,乘廂有六排座位,其餘是空著的地方。
“大人您好。”司機有禮貌的問候,看他們在乘廂坐下,就回去開車了。
這個不用馬拉的車子極大的引起了切利的興趣。車頭結構很複雜,有個鐵製的柱形結構,連著頂頭的煙囪。司機站在一個台子前操作,台子上有幾個形狀怪異的把手。
切利從沒見過這種車子,雖說他隻到過臨河城,但風物誌看過不少。他熱衷旅行的那段日子,就是威斯薩爾夫和更遠的法爾安得的消息也打探過。那時候他隻想著玩。他的繼母,那個惡毒的女人,總是說他聰明,不去上課也什麼都懂,慣著他各種懶散,他還傻乎乎的以為她對自己有多好。直到有一天,他聽到這個女人在背後跟父親說他不學無術,無法繼承端城,才知道後悔。
“這是什麼車子?怎麼驅動的?”切利悄悄問阿爾法。
阿爾法是有問必答的,知識豐富,而且會雙語給他解釋。但切利不想聽到他的聲音,所以大多數時候都去問安妮。
阿爾法低聲給他解釋了一遍,但切利沒聽懂。
“這個有點難。你可以選修梅爾庭動力學院的課程,會有清晰完整的解釋。”
“真的?”
“我說過你可以選修任何你喜歡的學科。”
切利沒回答。他想,即使回去端城,自己也什麼都沒有了,房子莊子都被沒收了。父親早就拋棄自己,即使麥克不在了,他知道的也還有兩個弟弟在外頭。留在這裡學點知識再走,也許還有謀生的技能。回去投奔小舅家,也不至於毫無用處。
一條清澈的河流過梅爾庭城中,他們下了車,在河邊走著。石板路和端口要塞有些相似,路上的人卻完全不同。河道的另一邊是琳琅滿目的店鋪,賣著各種讓切利覺得新奇的小玩意。對麵是風格迥異的先境建築,都長得瘦瘦高高,嵌著通透的玻璃窗。
切利被新鮮的一切吸引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阿爾法一直拉著他的手腕。
“大人您好。今天的花很新鮮。”一個賣花的小販向阿爾法遞來一枝米白色的鮮花。
一路都有人向他們問好,行禮。切利在端城的時候已經習慣了被關注,也並不在意。
阿爾法付了錢,把那枝鮮花遞給他:“送給你的。”
切利瞪著他。
“這種花叫寒星。生長在寒冷的高原地區,提取入藥,有止血和促進傷口愈合的功效。”
新夫人像寒星一樣美。原來說的是這個!切利最討厭別人說他漂亮,他搡開阿爾法向前疾步走去。沒走幾步阿爾法就追上來了一把拉住他。
“小心!”
前麵是軌道,一輛車子呼嘯而過。
切利嚇出一身冷汗。隻好乖乖的讓他拉著自己的手腕走。他氣了一陣子,又覺得蠢。把花拿回去好好研究,以後還可以去藥房工作……
“花呢?拿來!”
阿爾法笑了,把花塞進他手裡。切利看著花瓣內側的黑色紋路,總覺得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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