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交易小
阿爾法一個箭步躍到了他麵前,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你可別摔死了,我費了大勁才把你治好的。”他低沉的嗓音在胸腔震動,如雷聲隆隆,在切利耳朵裡轟鳴。
切利覺得眼前發黑,一陣一陣的。他像乘在一艘狹小的船上,被放入無邊的大海裡等待沉沒。透過怪物白色的毛發看到的天花板,似乎布滿斑駁的血跡。
阿爾法把切利抱回床上輕輕放下,又拿個枕頭給墊在背後靠著。
“深呼吸。放鬆。”他提醒道。
切利盯著被麵,努力組織好呼吸,才敢抬頭看他。
這個白虎與人類的混合體——他不再像在森林裡蹲守了半個月那麼灰頭土臉,那麼狼狽。白色的毛洗乾淨了,便襯的黑色條紋格外清晰,鑲金暗紋邊的黑色長外套更顯得他煞氣逼人,綠色的眼睛在背光處瘮人的發亮。
“為什麼,救我?”切利的嘴唇還在不自覺的哆嗦。
他不明白,並且感到十分害怕。阿爾法是個凶殘的怪物。
麥克,自己異母的弟弟,他們雖然因為那個女人從中作梗而一直不對付,卻在城破之時表現了非凡的勇氣。麵對逐鹿部落凶猛的進攻,麥克受了重傷。阿爾法接管了端城後,卻在巡視醫院的時候說,他傷太重了救不活,要把醫藥留給有希望的傷員,讓他有尊嚴的死去,就一刀結束了他才十七歲的生命。
切利太不明白了,他為什麼要費大勁救自己。
“因為我的兒子在你那個小男仆手上。他要求我救你,等你傷完全好了,再送你回伊斯薩爾夫去。”
凡落?
這個傻瓜。
說了讓他別管自己逃出去的。
這個小傻瓜。打小就自以為聰明。
太傻了。
為了快死的自己。落到這對怪物父子手裡了。
“你,說話算數?”切利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流下來。他必須救凡落。如果他能回去,他……他能怎麼辦呢?去找父親?招募傭兵?遊說國王?伊斯薩爾夫並沒有和先境遺民對抗的實力,國王更是畏戰,不然怎麼就在阿爾法控製端城後,立刻就派使者來把這邊境的一塊瘦肉作為誠意獻上了?
“偶爾。”阿爾法的聲音驚得他猛的睜大眼睛。
“不算數。”阿爾法的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
“你……什麼意思?”切利捏緊了被子。
“你的仆人忠心耿耿。現在你在我手裡。我們可以談個交易嗎?”
跟那時一樣,彬彬有禮,可一旦自己失去價值,翻臉就變成禽獸。
“我可以說不嗎?”
“很抱歉,不可以。”
“……你想要什麼?”
“在我兒子厭棄你的仆人之前,乖乖的待在這裡。等他玩膩了,我會送你們兩個一起回伊斯薩爾夫。”
如果他一直不膩呢?那豈不是一輩子困在這裡?或者等個十年……他荒廢過許多年,知道時間的寶貴。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如果我不願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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