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野走進地下室時,程知意正蜷縮在角落。
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透,濕漉漉地貼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她的身體不住發抖,手臂上瘀青與針孔交錯,新的舊的,觸目驚心。
裴燼野皺眉走近,蹲下身想要查看:“怎麼回事?”
程知意猛地抬起頭,眼裡浮現冰冷的諷刺:“我說是林若桑做的,你會信嗎?”
他動作一頓,眉頭皺得更緊:“知知,別胡說,桑桑不會做這種事。”
“不會?”
程知意忽然笑了,笑聲裡浸滿了譏誚:“那你告訴我,這些針孔是怎麼來的?難道是我自己紮著玩的嗎?”
她顫抖著舉起手臂。
小臂上幾個清晰的針孔深陷在皮膚裡,周圍泛著不正常的青紫。
裴燼野的視線在那傷痕上停留片刻,眼神複雜地閃爍,最終卻隻是搖頭:“醫生說你情緒不穩定,需要鎮靜劑,桑桑隻是按醫囑……”
“裴燼野,你看清楚!”程知意厲聲打斷他:“這不是治療,是折磨!”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因虛弱踉蹌了一步,裴燼野本能地伸手去扶,被她狠狠甩開。
“別碰我!”
她扶住冰冷的牆壁,死死盯著他:“你不信我是嗎?好,我自己去找她!”
“程知意,你冷靜點!”
他試圖攔住她,她卻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猛地將他推開,跌跌撞撞衝出了地下室。
“攔住她!”裴燼野朝門外保鏢冷聲吩咐,可程知意已經衝上了樓梯。
昏暗的走廊裡,她身影搖搖晃晃。
裴燼野快步跟上,心底莫名湧起一陣不安。
程知意徑直衝向二樓林若桑的房間,門也沒敲,直接推門而入。
林若桑正坐在梳妝台前保養皮膚,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嚇得一顫,手中的護膚品啪地摔碎在地上。
“程知意,你……”
話音未落,她眼尖的發現程知意身後的裴燼野,迅速換上了一副委屈神情:“姐姐這是怎麼了?”
程知意一步步逼近。
她腳步虛浮,眼神卻銳利如刀:“怎麼了?林若桑,你每天讓人給我打針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
林若桑臉色微變,仍強作鎮定:“姐姐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你是不是又產生幻覺了?醫生說過你需要休息……”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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