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沒有立即降臨,但沈既明知道它正在醞釀。
更折磨他的是無邊無際的焦灼和空洞。
婚禮成了一場鬨劇。
新郎在儀式中途離場,留下新娘和滿堂賓客麵麵相覷。
沈顧兩家的顏麵掃地。沈既明把自己關在曾經和向晴同居的公寓裡,不接電話,不見任何人。
房間裡還殘留著向晴的氣息,淡淡的,像她以前用的那種廉價洗衣液的味道。
沙發上她常窩的角落,書桌上她留下的便簽,浴室裡她用了一半的沐浴露……
每一處細節都變成細小的針,密密地紮在他的神經上。
係統麵板的數據紊亂不堪,代表“向晴好感度”的曲線早已崩斷,變成一條死寂的直線。
而另一個他從未真正關注過的數據——“宿主情感投入度”,
卻在他意識到向晴消失的那一刻,瘋狂飆升,突破了危險閾值,猩紅刺目。
情感投入?
他對向晴?
怎麼可能!
那隻是任務,是攻略,是獲取顧家股份的必要手段!
他煩躁地想關閉麵板,卻怎麼也關不掉。
那刺眼的紅色數據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意識裡。
他開始瘋狂尋找向晴。
動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私家偵探、黑客、甚至一些灰色渠道。
顧晏禮那裡嚴防死守,滴水不漏。
向晴就像人間蒸發,護照信息在出境後失去了追蹤,銀行卡沒有大額消費記錄,社交媒體全部停更。
唯一查到的,是她離開前兩周,去了一家律師事務所,立了一份委托協議,內容不詳。
她還去銀行開了一個新的保險箱。
沈既明找到了那個律師。
對方以客戶隱私為由拒絕透露任何信息,
隻在他幾乎要動用暴力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
“沈先生,向女士留給你一句話:遊戲結束了,請遵守規則,別輸不起。”
遊戲……規則……
沈既明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一個可怕的猜想逐漸浮出水麵,冰冷地攫住他的心臟。
他衝回公寓,發瘋似的翻找。
終於在書房一個廢棄的舊公文包夾層裡,找到了一部向晴用過的舊手機。
他記得這手機很早就不用了,一直扔在角落。
顫抖著開機,電量微弱。
他點開相冊,最新的一張照片,日期是顧佳瑩帶警察上門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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