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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我見到的每一個人,頭上都頂著數字。
我媽頭上的是9450。
我爸頭上的是8639。
我家保姆和管家頭上的數字,則比我爸媽的少很多。
有幾百,還有幾十的。
我懵了,開車上街驗證。
陌生路人頭上飄的數字大多是個位數,偶爾有10以上的都算稀罕。
帶著滿腦子問號回家,我發現爸媽頭上數字變了。
和早上出門前比,都少了1。
我一個激靈。
這該不會是我和他們的剩餘見麵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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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一出,我後背發涼。
今天也見到了我的死對頭沈明謙,可他頭頂的數字——
居然隻有3。
1.
為了驗證我的猜測,第二天一早,我主動拜訪沈宅。
看到我這個稀客,沈家父母驚喜得臉都笑開了花,熱情地招呼我到沙發上坐下。
我盯著他們頭上接近2000的數字,不禁更加疑惑。
和沈明謙的爸媽都還能見這麼多次,和沈明謙本人就隻有3麵之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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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沈明謙從樓上慢條斯理地下來,手裡還在打著領帶。
而他頭上的數字,果真變成了2。
我感覺心臟漏跳了一拍,端著茶杯一時忘了說話。
「秦嘉嘉,你怎麼來了?」
他看到我,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似笑非笑地走過來。
我放下茶杯,陡然起身,一反常態地抱住他的胳膊。
「沈明謙,你最近有出遠門或者移民的計劃嗎?」
沈明謙眼睫微垂,盯著我的動作,目光帶著一絲納悶。
「最近?沒有。」
我眨了眨眼,在周圍傭人吃瓜的眼神裡,又湊到他耳邊小聲提議:
「你今天有沒有空?我帶你去醫院做個體檢吧。」
雖說沈明謙是我的死對頭,小時候也沒少捉弄我。
可我是真擔心他有什麼急症,突然撒手人寰啊。
沈明謙聞言,神情微變,隨後不以為然地笑著點了下我的鼻尖。
「我前段時間剛做過體檢,一切正常,體檢報告要不要我發你?」
沙發上的沈家二老,互相對視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知道,他們一定奇怪,半年前我拒絕和沈家聯姻,怎麼今天還反倒做出和沈明謙十分親近的樣子。
我沒有辦法解釋,抱著他不撒手,視線時不時飄向他頭頂那醒目的「2」。
沒有急症,那難道是會出什麼意外?
「沈明謙,我今天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說完豪言壯語,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我緊緊挽著沈明謙的手臂出了門。
一路上,我和他形影不離。
到了公司,他開晨會,我就站在會議室的透明玻璃外,目光如炬地盯著他的頭頂。
期間秘書怕我站得太累,還給我搬了把椅子,衝了杯咖啡。
中途,沈明謙出來上廁所,我也寸步不離跟在後麵。
他終於露出無奈的表情。
「送到門口了,可以了。」
我厚臉皮地抓緊他的外套袖口,嘴裡振振有詞。
「這是你的專用衛生間,你穿開襠褲的照片我都看過,跟進去也不過分吧?」
沈明謙哭笑不得。
「你玩大冒險也不至於豁出去到這種程度吧?輸給誰了,方家那個方悅?也隻有她能想出這麼損的招。」
我一下反應過來,原來沈明謙以為我是玩大冒險輸了,才不得不黏著他。
可我這樣黏下去,好像也不是個辦法。
萬一沈明謙要上大號,難道我也得在馬桶麵前盯著他?
……
那畫麵太美,我做不出來。
不如就放他進去,看他出來的時候,數字會不會變。
反正我還有一次機會嘛。
幾秒鐘的時間,我想了很多。
直到耳邊傳來沈明謙認輸一般的聲音。
「你想跟進去,那就進去吧。你都不怕羞,我羞什麼。」
說罷就拉著我往裡走。
我急忙止步,把手抽出來,麵露難色地說:「還是算了。」
沈明謙嗤笑了一聲,「玩不起。」
可當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我心裡又慌了,顧不得太多,拿起手機撥通視頻電話。
幾秒鐘後,視頻被接起。
屏幕中是衛生間的天花板,旁邊則有水聲。
「沈明謙,把鏡頭對準你的臉!」
2.
聽到我不容置疑的命令,沈明謙關上水龍頭,拿紙擦乾手,慢悠悠舉起手機。
「秦大姑奶奶,你隻玩今天一天對吧?」
鏡頭裡,他眉心微微皺起,卻看不出一點責怪的神色。
等他從衛生間出來,頭頂的數字還是2。
我默默鬆了口氣。
看來,數字減少的規律和分開的時間有關。
超過一定時間,才會算作下一麵?
我不敢鬆懈,繼續跟著沈明謙,幾乎每隔半分鐘就要往他頭上看一眼。
一天下來,我眼皮子都要抽筋了。
下班時間,我和沈明謙一起走出沈氏集團大門。
迎麵一輛賓利滑停在我們麵前,車窗搖下,露出方悅笑嘻嘻的臉。
「嘿嘿,被我抓到啦。」
今天是我和方悅每周一次的聚會,為了看住沈明謙,我發信息放了她鴿子。
誰知她竟然找到這兒了。
沈明謙偏過頭看我,語氣帶著一點不滿。
「不是說今晚和我吃飯嗎?她怎麼來了?」
我愣在原地,被方悅頭頂的數字驚呆了。
方悅可是我圈子裡最鐵的姐妹,打小就是我的跟屁蟲,她頭上的數字怎麼隻有15??
我立即拉開車門坐上去,順手把沈明謙也一把拽進來。
「今天本小姐心情好,請你們倆一起泡溫泉,吃大餐。」
我坐在後排中間,一邊挨著一個,和司機說了個度假山莊的地址。
司機見方悅雖然一頭霧水,但沒有提出反對,隨即發動車子。
見了鬼了,就連方悅家的司機,和我都還有500多麵要見呢!
這死丫頭莫非最近有什麼事瞞著我?
車上,方悅用手肘頂我。
「喂,你跟沈魔王的關係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他可是你的死對頭啊,你以前不是躲他都來不及?」
我還沒回答,一旁的沈明謙搶先開口。
「托你的福,秦嘉嘉也有和我寸步不離的時候。」
方悅一臉懵逼,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臉,「我?」
我拉下她的手,對她使眼色。
「你忘了啊?上次咱們玩真心話大冒險,我輸給你,是你讓我黏著沈明謙的啊。」
不愧是我的嫡長閨,立刻配合我演了起來。
「啊,對對對,我差點忘了,都怪我最近太忙了。」
聽了這話,我敏銳地眯起眼追問:「你忙什麼呢?」
方悅半是感慨半是憧憬地歎了口氣。
「唉,我爸和我後媽商量過了,要把我送到國外讀研深造,說讓我這顆繡花腦袋學學正經知識,培養一下獨立生活的能力。」
3.
我一聽,瞬間警鈴大作。
「出國??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什麼時候出發?哪個學校?你以後還回不回來了?」
方悅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大,回答得有點結巴:
「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後媽連學校都聯係好了,我過完年就得走。不過隻需要讀一年,而且學校有暑假,我肯定要回來的呀,我可不想一直在那邊吃白人飯。」
我掐指一算,按照我和方悅的見麵頻率,等她出國的時候,15麵差不多就見完了。
從那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方悅了?
我瞬間感到毛骨悚然,正要說什麼,一旁閉眼休息的沈明謙突然幽幽開口。
「你後媽對你出國這件事還挺積極的。」
方悅跟著點頭,「是啊,不過我爸也說出國讀書對我是件好事。」
沈明謙微微睜開眼,笑了笑,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你後媽今年是不是又給你家添了個小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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