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高中探花後另娶了郡主。
回鄉探親時卻又上門向我提親。
“郡主是金枝玉葉,我萬不能讓她為妾。”
“可老師於我有恩,我亦不能負你。”
“好在郡主大度,同意我納你為妾。”
他揚著下巴,一副恩賜模樣,
我笑了笑,
直接喚人將他連人帶東西丟出。
他惱羞成怒:“你不過一個窮教書的孫女,不嫁我還能嫁什麼好人家。”
他隻以為我祖父是個鄉下教書匠,
卻不知我祖父是當朝帝師,
滿朝文武有一半,都出自他的門下。
1.
陸明昭的狂論一出,
聽到動靜出來的祖父便氣得不行,直接掄起拐杖哐哐往他身上砸:
“混賬東西,老夫的孫女,還輪不到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惦記。”
陸明昭一邊躲一邊叫囂:“老師,我是尊師重道才喚你一聲老師,你再如此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如今可是當朝探花,昭和郡主的郡馬,你一介鄉野白身,也敢打我?”
祖父一聽更氣了。
顫抖著手指著他罵:“豎子張狂!”
“是你張狂才對,一個白身,不過教導我幾日,就敢仗著教導之情公然毆打朝廷命官,皇室勳貴。”
陸明昭昂著頭,像隻驕傲的公雞。
可他的嘴角還掛著幾份拐杖敲出的淤青,
說這話時非但沒有他以為的揚眉吐氣,反而多了幾分滑稽。
隻他本人完全沒察覺,繼續口出狂言:
“我告訴你老東西,是我知恩圖報,郡主大度寬容才會願意納你孫女為妾。若不然,我便是直接將她收為通房外室,也沒人敢說什麼。”
“若不是郡主說不能讓人覺得我忘恩負義,你以為我稀罕來這一趟。”
祖父更怒了。
我擔心祖父氣壞了身子,趕緊扶住了他,替他順了順氣。
然後才看向陸明昭:
“陸公子,婚約之事當初不過是口頭之言,陸公子如今既已另娶,那當日之言便不再做數。”
“陸公子還是請回吧。”
我自認回的得體,卻還是低估了陸明昭一朝得誌的猖狂:
“你說不作數就不作數了,若是讓別人知道豈不是要參我背信棄義?”
“那陸公子想要如何?”
我眉頭輕擰,
實在不知道他非要鬨這一出是為何。
之前也沒看出他是這麼一個輕狂的人啊。
果然是權力迷人眼嗎?
正想著,陸明昭已經開口:“我納你為妾,如此既全了你我定親之誼,又報了老師的教導之恩。”
我簡直要氣笑了:“誰家報恩是強納對方為妾啊?”
陸明昭卻得意洋洋:
“這被普通人納妾自然是羞辱,可我是普通人嗎?我不是。”
“我可是當朝探花郎,昭和郡主的郡馬,是皇親國戚。”
“這皇家的妾和一般的妾,能一樣嗎?”
不過一個入贅的郡馬,竟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祖父氣得直接將手中的拐杖砸向他:
“豎子,給老夫滾!”
“老夫的孫女,便是娶妻你都不夠格,你還想納妾。”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突然又被砸了一下,陸明昭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老東西,你以為你是誰,不過一個窮教書的,你孫女都十七了,還是個克父克母的,我能納她為妾是看得起她。”
祖父一聽,又要抄家夥揍他。
陸明昭見狀,趕緊抱頭跑了。
臨走之前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我告訴你們,謝明珠我納定了,七日後我便來納妾。你們願也得願,不願也得願!”
2.
陸明昭走後,祖父猶自氣的不行。
平素最重禮儀的人氣的在屋裡直罵。
“豎子!”
“小兒!”
“張狂!”
手中的拐杖敲的梆梆作響。
我怕他氣壞身子,走上前去,扯扯他的衣袖,輕聲哄道:
“好啦,祖父,那人不過是個小人無賴,如何值得您這般生氣?”
祖父無奈的點了點我的額頭:“明珠兒,明珠兒,祖父我還不是為了你啊。”
“就是為了我祖父才不能氣壞自個兒啊,明珠兒還等著祖父給明珠兒撐腰呢。”
我依賴的看著他。
我向來知道祖父是疼我的。
他早年喪妻,中年喪子,
如今膝下隻我一個孫女,平時看我跟眼睛珠子似的。
往日在京中時,也不是沒有世家大族向祖父求娶過我,可祖父總擔心我受不了束縛,便都給拒了。
直到他退隱之後,一時興起收了個弟子,才給我定下親事。
“祖父原先見那明昭小兒有幾分天賦,平時又孝順恭謹,便以為他是個良配。”
“卻不想一朝得勢,竟如此張狂。”
一想到陸明昭剛剛竟想讓我與他為妾,祖父便氣得不行。
“不行不行,老夫非得給景休,子敬他們幾個去信,絕不能讓那無恥小兒好過!”
景休,是當今皇帝的字,
子敬,是當朝右相。
還有其他好幾位叔伯,都在朝中身居要職。
祖父雖歸隱,但這些人都曾受過祖父教導。
為難一個小小探花郎,不過一句話的事。
3.
祖父去信之後,
我便不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那幾位的能力我都是知曉的,
別說陸明昭娶得隻是一個無實權的郡主,就算他是尚的公主,都足夠他吃好一頓排頭了。
可我沒想到,那日被祖父打出去後,陸明昭居然還敢來找我。
“明珠,老師那人故作清高,但是你不能不認清現實。”
“你如今都十七了,不嫁我為妾還能嫁誰,那些大字不識的莊稼漢嗎?”
我眯著眼看向眼前的陸明昭。
當初同意訂婚,一個確實是我年紀到了,另一個也是為他當時的表象所惑。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陸明昭家世平平,雖有小聰明卻不多,好拿捏。
可我卻忘了,有時候好拿捏也是另一種蠢。
“陸公子,”我輕聲笑笑,禮儀姿態挑不出半分錯誤。
陸明昭若是在京城多呆幾日,隻怕也能意識到,這不是鄉野教書家的孫女該有的。
可惜,他太得意忘形了。
“公子剛剛的話有幾點不妥之處。”
“第一,這嫁對應的是娶,是妻。”
“第二,便是大字不識莊稼漢也懂何為信義,倒是陸公子雖為探花,卻似乎連信義二字如何寫都不知。”
“第三,我如今隻是十七,不是七十,便是七十,嫁娶問題也輪不到陸公子操心。”
“另外,”我嘴角帶笑,話裡卻毫不掩飾對他的嘲諷,“祖父並不是故作清高,他是真看不上你。”
若不是因緣巧合,祖父當真要收弟子也輪不到他。
全天下想求祖父指點一二的人多了去了。
他陸明昭算老幾。
4.
幾句話說完,我便想離開。
注定沒有前途的小人,多給他一個眼神都是浪費。
可沒走幾步,我就被陸明昭拉住了衣袖。
“謝明珠,你總是如此,一副高高在上的說教模樣,一點也沒有女子的恭謹柔順。”
“郡主那般高貴的女子也不像你這般,若非如此,我又豈會輕易毀諾。”
言下之意,竟是將他毀婚另娶的錯怪到了我的身上。
我懶得與他多言,隨口敷衍:“陸公子既喜歡郡主那般高貴又柔順的女子,就當與她好好過日子才是,何必還要來糾纏於我。”
陸明昭聞言,曖昧的笑了:“明珠,你是吃味了嗎?”
我萬分無語:“陸公子最近有空嗎?”
陸明昭更激動了:“怎麼?你想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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