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並不認識他們。
隻是隨口一詐,沒想到他們的臉色就變了。
於是乘勝追擊:「靠自己的雙手乾乾淨淨,比某些隻會啃老還嘴臭的米蟲高貴一萬倍。你們身上那味兒才叫複雜,酸臭混合著無知。」
眼見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那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寧晚禾的神情已經恢複成疏離清冷的模樣。
「多謝。」
不知怎的,我還是更喜歡那個會手足無措的寧晚禾。
我不想看到她臉上那副裝作不以為意的樣子。
都是一個年齡段的。
我怎麼能不知道這個特殊時期的自尊心比什麼都重要。
我突然拽住寧晚禾的衣角。
「主理人,我明天能吃上煎餅果子嗎?」
寧晚禾被這個稱呼弄愣了。
「你說……什麼?」
我眨眨眼,搖了搖她的衣角。
「你賣煎餅果子,不就是無麩質可麗餅古早味brunch店主理人嗎?」
寧晚禾被我的話逗笑。
淡粉色的唇微微抿著。
我這才發現原來她有一個小小的酒窩。
我佯裝認真思考。
「你說我要不要在你隔壁開個賣肉夾饃的,這樣我就是低溫慢煮伊比利亞黑豬五花肉香脆帕尼尼主理人了!」
寧晚禾再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嗯,可以,但沒必要。」
我問:「為什麼?」
她說:「我會包攬你的飯。」
我盯著她微紅的耳廓,徹底鬆了口氣。
太好了。
她答應了。
04
那張卡的真實作用是什麼,我知道,寧晚禾也能猜到。
但我們心照不宣地閉口不說。
不為別的,隻為少女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尊高牆能勉強不崩塌。
寧晚禾沒去超市上夜班。
她依舊守在我上學的必經之路上賣煎餅果子。
清晨我哈著白氣走到她旁邊,蹲在攤子後麵避風啃著煎餅。
寧晚禾不愧是個很好的主理人。
她在我吃噎著的情況下遞來一瓶草莓味牛奶。
中午則不必去食堂人擠人,吃她從家帶的便當。
晚上嘛,自然得回去應付應付辛勞的老父親和老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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