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裴肅之在酒樓中醒來，蓬頭垢麵，絲毫沒了往日的威風。
他宿醉一夜，口中喃喃自語。
“許昭昭，你不嫁本世子，本世子也不稀罕。”
“不過是說了你兩句，是聯合三王爺跟我做這出戲。”
“好的很，許昭昭！”
他失手打碎了酒壇，碎裂的聲音讓他恢複一絲清明。
他腦中憶起我說的那句話。
“我當初就不該救你”。
裴肅之心中猛地一顫，像是空一塊般急忙起身，往許家趕去。
因為昨天世子拋下許思思離開的事情，已經成為了京城的笑柄。
許家連個守門的人都沒有，整個院子空蕩蕩的。
他的心又沉了一份。
經過我的臥房時，小翠正在跟另一個丫鬟在替我不平。
“世子爺真是沒心肝，大小姐當初因為救他，整整昏迷了三日，他不對大小姐感恩戴德就罷了，竟然還聯合囂張跋扈的二小姐一起欺負大小姐。”
“還毀了夫人留給大小姐的玉佩，人怎麼能壞成這樣！”
聽完丫鬟們的話，裴肅之渾身僵硬，臉色蒼白。
他終於知道了，當初救他的人，真的是我。
可他從不信我，隻信許思思的謊言。
信許思思說我是因為嫉妒，才謊稱是自己救了他。
這些種種，他忽然有了答案。
裴肅之雙眼泛紅地推開門，卻看見丫鬟們正在挑揀著他送過我的東西。
“你們怎麼敢動我送給昭昭的東西！”
小翠低著頭，卻翻了個白眼，低聲開口：
“這些是大小姐說不要了，讓我們處理掉的。”
隻一句話，裴肅之卻再也無法承受，嘶聲喊著：
“滾，都給我滾！”
小翠帶著人離開，東西又回到了匣子裡。
他看見了上麵標注的每個日子，每一個字都是我親手寫的。
他也看到了，日子停在了五年前。
裴肅之猛然想起自己的承諾：
“昭昭，我永遠不會缺席你的每一個重要的日子。”
他失魂落魄地撫摸著桌上的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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