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宣禮複婚後。
我發現他的大衣口袋裡有一條蕾絲小褲,還有一張字條。
上麵寫道:「周總,你說我是梔子花味的,那你要隨時想著我的味道~」
我妥帖地替她收好。
隔天,幫她送去公司。
當著所有人的麵,放在她的辦公桌上:「林秘書的小褲落在了我老公的口袋裡,現在不會是掛空檔上班吧?」
「降溫了,小心別凍著。」
去給周宣禮的大衣送洗時。
我在內襯口袋裡摸到一條蕾絲邊的小褲。
隨手拽出來,一個蕾絲 T 字 ku 赫然出現在我眼前。
裡麵還有一張字條。
上麵寫道:「周總,你說我是梔子花味的,那你要隨時想著我的味道~」
即便這條蕾絲小褲上還貼著標簽。
惡心還是在一瞬間衝上頭頂。
我站在原地,直直盯著手上的東西。
不自覺笑了一聲。
這東西放進周宣禮的口袋裡,是給誰看的?
不言而喻。
我去找了一個小袋子,將這條小褲和紙條放進去。
隨手扔進雜物間。
我站在洗漱台邊,不停地搓洗著手。
可一股又一股梔子花味,像是將我的手醃入味了一般。
怎麼都洗不乾淨。
在洗第十遍時,周宣禮回來了。
他穿著板正的西裝,手上還提著在菜市場買來的新鮮蔬菜。
一進門,就直直走向廚房。
他站在灶台前一邊擇菜,一邊衝我喊道:「老婆,今天做愛你喜歡吃的清蒸鱸魚好不好?」
我從衛生間出來,將搓得通紅的手背到身後。
倚靠在門上。
答非所問道:「周宣禮,林秘書還在公司嗎?」
他怔了一瞬,眼神有些躲閃。
幾秒後,才說道:「我答應你的事情肯定會說到做到的,你信我好不好?」
他湊到我臉前,作勢要在我臉頰上輕輕吻一下。
一想到這張嘴在回家前,不知道親過什麼。
我立馬向後退了一步。
他的嘴沒有碰到我的臉,僵了一下。
可下一秒,還是看出我的不對勁。
問我:「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我笑著回答道,「上午去送洗了你的衣服,可能是有些累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等著我給你做大餐。」
他推著我到沙發上,給我倒了杯水。
還切好了果盤,放在我的手邊。
溫柔、體貼永遠都是他的代名詞。
人人都知道周宣禮愛我,為了我想吃一口誠記的蛋糕,冒著大雪開車從城南到城北。
又從城北匆匆趕回來。
就這樣好的男人,怎麼也不像是會在外麵養女人的人。
可隻有我知道,他對我的好不是無緣無故的。
是心虛,是愧疚,是不想讓我察覺到他不對。
所以,才會拚了命地補償我。
飯還未吃完,他的手機在桌麵上嗡嗡響起。
上麵寫著廣告推銷,可尾號我卻極其熟悉。
是林梔的電話。
她曾經多次用這個號碼,給我發她和周宣禮的聊天截圖。
聊天記錄上的露骨根本無法言說。
他隨手掛斷,低頭專注地將魚刺挑揀出來,夾到我的盤子裡。
我忍著惡心吃下。
這頓飯吃得有些不知味。
半小時後,周宣禮站起身,「昭昭,下午四點我還有個會,要先去一趟公司。」
「晚上可能要晚點回來,你到時候不用等我。」
我抬頭看向周宣禮,點點頭。
聽見門哢噠一聲關上。
我才立馬站起身,跑到衛生間,將所有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在周宣禮走後半個小時。
我化了個淡妝,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
前往他的公司。
我想知道他此刻是真的在加班,還是在伏在別人身上馳騁。
現如今,我對他的信任早已瓦解。
我跟著人流進了關卡,順利乘坐電梯上了三十三樓。
公司前台是新來的,並不認識我。
她問我:「女士您找誰?」
「找一下林梔,林秘書。」
林梔就坐在周宣禮的辦公室門口。
她端正地坐在那。
一分沒有離開過這個位子。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忽然就笑出了聲。
嘲諷在心底無限蔓延。
我以為周宣禮為了我們的婚姻,也會把林梔換掉。
對於他的說法,我依舊選擇了相信。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聽見聲音,林梔立馬抬起頭。
她對上我的眼睛,閃現了一絲慌亂。
很快便鎮定下來。
含笑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昭昭姐,你怎麼來這了?」
「是不是來找周總的?他現在在開會,我去幫你喊她。」
她挽住我的胳膊,甜膩的聲音從她嗓子眼裡鑽出來。
黏住了我的耳朵。
我低頭看她挽著我的手,將其推開。
輕聲說道:「我不找周宣禮。」
「我找你。」
她麵上的笑容一僵。
手不自覺地開始發抖。
嘴幾次張開,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把包裡的東西倒出來,裡麵隻有一條蕾絲內褲。
上麵是粉色的蕾絲邊邊。
小女生會喜歡的東西。
她一眼認出是自己的,想要快速收起,卻被我伸手按住。
周圍圍滿了人。
她的臉色漲紅,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環顧四周,依舊保持得體的笑。
良久,才說道:「周秘書的內褲好像落我老公的大衣口袋裡了,現在不會是掛空檔上班吧?」
「現在天氣涼了,小心可別凍著了。」
周圍人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在討論周宣禮和林梔的關係。
他們說:「看不出來啊,林秘書平常看著怪清純的。」
「豁,怪不得周總一直護著她,原來是有一腿。」
「枕邊人,嘖嘖嘖……」
各種聲音在周圍充斥著。
一聲聲一句句鑽進林梔的耳朵裡。
她的臉由紅變青。
眼眶也跟著紅了。
淚,從眼角滑下。
楚楚可憐,讓人憐惜。
周宣禮散會時,看到周圍全都圍滿了人。
眉頭蹙起,喊了一聲:「不上班,都乾什麼呢?」
隔著人群,我與周宣禮對望。
含笑對上他的眸子。
他一步步走上前,抓住我的手腕,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昭昭,有什麼事別在公司鬨,咱們回家說,你——」
不等他說完,我甩開他的手。
與他拉開距離。
兩步的距離,像是隔了千米遠。
我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林梔,又看向周宣禮,問他:「你不是說把林秘書換掉了?」
「是在床上換掉了,還是在哪裡換掉了?」
周宣禮沒有說話。
反倒是林梔一直在旁邊啜泣,惹得我心煩。
我看了一眼林梔桌上的小褲,直直走到周宣禮麵前。
體貼地替他拉了拉衣領,小聲說道:「我就是怕林秘書凍著,特意來給她送褲子罷了。」
「你放心吧,我不會欺負她的。」
我繞過周宣禮身側,直直走出大門。
心裡的難過並沒有如約而至。
甚至還有一絲報複的快感。
公司大廈對麵是一家便利店。
我在貨架上挑挑揀揀,選中了一盒 0.01 超薄。
是周宣禮會喜歡的款式。
我結算後,看見周宣禮急匆匆地從大廈跑出來。
急切染上他的眉梢。
看見他的那一瞬,我和往常一樣迎上去。
他著急地解釋道:「昭昭,你最清楚林梔的家境。」
「我給她一個工作,就是想讓她養得起家,沒有——」
我小聲嘖了一聲,打斷他的話:「我埋怨你了嗎?」
他的嘴微張,眼睛裡還有一些不可置信。
手緊了又緊,嘴張了又張。
可最後,他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是的,這次我一沒哭,二沒鬨。
甚至連質問都沒有。
任誰都得誇一聲體麵。
我把手放進口袋,剛想把那盒 0.01 超薄掏出來。
就看見林梔急匆匆跑到我麵前。
她眼眶通紅,拉住我的手:「昭昭姐,我知道你對我有恩,是我迷了心才會喜歡上周總。」
「可從始至終,我和周總什麼都沒發生啊——」
她的解釋急切聲音很大。
甚至可以說有點撕心裂肺地哭喊。
可我依舊淡淡地望著她。
見我不理她,她扭頭看向周宣禮。
此刻,周宣禮的視線卻放在我身上,沒有留給她一分。
她的神情變得慌亂。
掙紮兩秒後。
竟直直朝我跪下,抓著我的手扇向自己:「昭昭姐,隻要你原諒我,打我罵我都行!」
「但是你別不理我啊!」
周圍都圍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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