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直接出現在許矜麵前,說些挽回或道歉的話。
他換了一種方式。
他在許矜現在居住的別墅區對麵,買了一棟房子。
每天,他就坐在那棟房子二樓的落地窗前,隔著一條不算寬的街道和庭院,看著對麵許矜的家。
他看著她早上被裴也拉起來晨跑,看著她皺著眉吃掉裴也做的、依舊不怎麼樣的早餐,看著她偶爾在院子裡修剪花草,看著她下班回家,裴也總會等在門口,接過她的包,給她一個擁抱。
起初,許矜並沒有在意。
直到有一天,她深夜加班回來,看到對麵二樓窗戶後,那個靜靜佇立的身影,在夜色中像一個沉默的剪影。
她心頭一跳,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
第二天,她就直接報了警。
警察很快來了,敲開了對麵別墅的門。
裴遠朝穿著家居服,神色平靜地出現在門口。
“這位女士報警說你騷擾她,偷窺她。”警察公事公辦地說。
裴遠朝看向許矜,她站在自家門口,臉色冰冷。
他微微彎了彎唇,眼底卻沒有什麼笑意,轉身從玄關的櫃子上拿出一本證件,遞給警察。
“這是我的房產證。我住在自己家裡,看看窗外的景色,不犯法吧?”
警察接過房產證看了看,地址確實無誤,又看了看兩棟別墅的距離,雖然近,但確實隔著街道和各自的庭院,很難界定為偷窺。
警察有些為難地看向許矜。
許矜看著裴遠朝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氣得胸口發悶。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用這種溫和的,卻無比膈應人的方式,在她生活中無孔不入。
“裴遠朝,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咬著牙,壓低聲音問。
裴遠朝深深地看著她,目光掠過她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掠過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
心臟細細密密地疼。
“不想怎麼樣。”他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說,“隻是覺得,這裡的景色不錯。”
“你!”許矜氣結,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許小姐如果覺得困擾,”裴遠朝繼續說,語氣甚至稱得上禮貌,“可以拉上窗簾。”
許矜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裴遠朝站在原地,看著她緊閉的家門,眼底那點強裝的平靜終於破碎,露出深沉的痛楚。
他慢慢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還能,離她近一點。
裴也很快知道了這件事。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第二天,就叫人運來了最高規格的防窺玻璃和加厚窗簾,把家裡所有對著那邊的窗戶,都換了一遍。
然後,他拉著許矜去了商場,買了一堆情侶裝,幼稚的,搞怪的,溫馨的,每天不重樣地換著穿。
每天早上去跑步,他一定要拉著許矜在院子裡做一套誇張的拉伸動作,然後對著許矜的臉吧唧親一口,聲音響亮,生怕對麵聽不見。
晚上下班回家,他不再滿足於在門口擁抱,而是直接打橫抱起許矜,一路抱進屋裡,用腳踢上門。
幼稚,卻又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霸道。
許矜由著他鬨,有時覺得好笑,有時又覺得心頭發軟。
她知道,裴也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訴她,也告訴對麵那個人——
她是他的。
他們很好。
外人勿擾。
這天,裴也來到許氏,接許矜下班。
許矜正在處理最後一份文件,抬頭看到他,有些意外:“你怎麼上來了?”
裴也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平時那股玩世不恭的勁頭收斂了不少,竟顯出幾分沉穩的英俊。
他手裡,還拿著一束火紅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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