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臉色驟僵,遲緩地轉過身來。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猛地鬆開,他聲音裡滿是無法置信:
“你騙我的……對不對?!”
周燼的語調抖得厲害,他根本不敢賭。
畢竟眼前這個女人已經瘋到連小辰都敢殺。
還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我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他:
“你猜猜看。”
“到現在為止,有多少人正在直播間裡,欣賞你的殺人現場?”
周燼徹底慌了神,一把抓起旁邊的木板狠狠砸向攝像頭。
閃爍的紅點應聲熄滅。
他以為毀了攝像頭,就能抹掉這一切。
可他忘了——
直播早就開始了。
成千上萬雙眼睛,早已將他所有的瘋狂儘收眼底。
我踉蹌著從地上撐起身子,看著他失措的模樣,心底湧起一陣刺骨的快意。
“周燼,你以為到現在,一切還能由你掌控嗎?”
“你以為還能像七年前那樣,瞞天過海嗎?”
我早就知道:
他根本不會同意這場交易。
他想要的,不過是借這個機會,徹底除掉我。
“不……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眼中掠過一絲真切的慌亂。
就在這時。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空氣。
周燼忽然像抓住了浮木一般,神色倏地沉靜下來。
他再抬眼時,已恢複了一貫的從容。
“沈然,你別忘了——小辰可是你親手殺的!”
“看來這次,你又得回去了……不過這一次,怕是死刑了吧?”
“至於我?”
他輕笑一聲,語氣裡儘是嘲弄。
“剛才你們說的所有話,不過是空口無憑。沒有證據,誰能證明是我做的?!”
身為律師,他比誰都清楚實證的重要性。
就算蘇宛如剛剛在直播裡親口承認是他推了周念,那又能怎樣?
時隔多年,所有關鍵證據早已被他清理得一乾二淨。
法律,根本動不了他分毫!
啪、啪、啪。
我像是認命般,一下一下,緩緩為他鼓了三聲掌。
周燼看著我頹然放棄的模樣,氣焰越發囂張:
“看在往日情分上,你跪下給我、給宛如磕頭認錯。”
“我說不定……還能在法庭上為你求兩句情。”
那副居高臨下的施舍口吻,和從前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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