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間一股猩甜猛地湧上來。
“噗——!”
慕芷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轉。
在徹底墜入黑暗之前,她隻看見漫天的血霧,和薄南翊衝過來時慌亂的臉。
“安安!”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慕芷從夢中驚醒時,躺在薄南翊的床上。
薄南翊見立刻扶住她,眼中竟帶著一絲動容。
“你的孩子,我已經幫你安葬好了。”
他頓了頓,難得緩了神色,“不過既然這孩子沒了,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慕芷突然笑了,笑得雙眼猩紅,笑得歇斯底裡。
“薄南翊!你為什麼不殺了我!讓我跟安安一起死!”
“想死?”薄南翊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眼底溢滿偏執:“我偏不讓你如願!”
“那個孽。種沒了,我和你生一個,生一個流著我薄南翊血脈的孩子!”
“這輩子,你注定隻能被我綁在身邊,贖罪!”
他眼底墨色翻湧,狠狠掐住她脖頸,欺身而下。
慕芷一聲嚶嚀,可她根本無力抵抗,隻能絕望地哀求著薄南翊,卻被薄南翊以吻封唇……
直到明月高懸,這場對於近乎折磨的情事才終於結束。
慕芷腰間全是青紫的痕跡,可她卻連痛覺都麻木了,隻靜靜望著天花板,眼裡隻有一片死寂的灰。
薄南翊扣著襯衫,瞥到她這副了無生機的模樣,心猛地一窒。
他按了按脹痛的眉心,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
“看好她!出了事你們都陪葬!”
丟下這句話,他甩門離去。
空蕩蕩的房間裡,隻剩下她和沙發上那隻洗得發白的小熊玩偶。
那是安安最喜歡的玩具。
慕芷爬過去將玩偶抱在懷裡,鼻尖縈繞著安安淡淡的奶香味。
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她抱著玩偶一遍遍喃喃:“安安,是媽媽沒用……”
接下來的日子,她被關在房間裡,白天抱著玩偶發呆,芷上承受薄南翊的偏執占有。
他每次都用力地抱著她,像是要確認她還在,可慕芷的心,早就隨著安安的墜落,碎成了粉末。
不知過了幾天,白芷的生日到了,她特意點名要慕芷去。
生日宴上,觥籌交錯,遊輪往深海中駛去。
白芷巧笑倩兮地接過那個禮物,故意炫耀般往慕芷的方向抬了抬。
那姿態,像極了宣示主權的孔雀。
薄南翊牽過她的手,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隻要你喜歡就好。”
周圍的人立刻爆發歡呼。
“薄少對白小姐也太寵了吧!他們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啊,要不是被那晦氣的女人耽誤了青春,薄少早該遇見白小姐,哪會有她什麼事!”
慕芷靜靜地站在一旁。
她麻木地看著那對璧人,雙眼平靜得如同一口枯竭的古井,沒有波瀾,也沒有生機。
薄南翊抬眼,撞進她這雙空洞的眼眸。
那股毫無情緒的漠然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他心口,尖銳的刺痛讓他呼吸一窒。
他下意識地鬆開白芷的手,抬腿就要朝慕芷走去。
就在這時,西裝裡的手機忽然震動。
他皺眉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特助焦急的聲音:
“薄總!出事了!”
“當初給安安做親子鑒定的機構,今天因多次偽造鑒定報告被查封了!我剛剛查出來,這家機構的幕後投資人,是白小姐……”
“轟”的一聲,薄南翊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眼前不斷浮現著慕芷抱著滿是血的安安,絕望而心碎地看著他的眼神。
他掛斷電話,視線下意識穿過觀景台的人群去找慕芷的身影,可哪裡還有她的蹤跡?
“有人要跳海!快攔住她!”
一聲驚恐的尖叫劃破夜空。
薄南翊的心臟驟然縮緊,瘋了般推開人群衝向甲板。
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氣息撲麵而來,而眼前的一幕,讓他的瞳孔瞬間放大,連呼吸都忘了。
慕芷不知何時爬上了甲板的欄杆,單薄的身影在夜風中微微搖晃,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
“慕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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