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7楚鬱不敢動彈,僵著嗓子道:“兄長,你醒醒……”
哢嚓哢嚓哢嚓……
楚鬱捏著點心,心亂如麻,大半盤糕點都快被他啃完了。
房門緊閉,所有人都遣了出去,隻有他坐在床邊,焦慮地啃點心。
4358:【是個推任務的突破點,可以利用。】
楚鬱:【但我覺得不該用原主和楚洵之前的事……】
不管是對原主,還是對楚洵,他都不想通過戳人痛處的方法達到目的。
楚鬱啃啃啃。
這麼做就太壞了,他是壞人,嗚。
4358麵無表情:【說不定楚洵是想再續前緣呢,見元燁死了就想自己上位,你這是在給他機會。】
而且這過往是真是假也不一定,是真那他們就有了新的突破點,要是有意為之,那也給了他們實施任務的契機,穩賺不賠。
隻是看自家宿主糾結無比的樣子,顯然是信了個徹底。
楚鬱知道4358說的不是沒有可能,可心裡的道德感始終更勝一籌。
他思考著他們的計劃,試圖給出一個折中的法子,卻一次次被腦海中浮現的聲音打斷。
“那時族長還沒繼承家主之位,雖然知道自己有了個妹妹,卻因久居在外,並未詳細追問這妹妹身在何處,於是便有了這後麵的陰差陽錯……”
為首的那位侍女再一次壓低聲音,連腳步都慢了下來,幾乎就停在楚鬱正前。
“啊!原來是這樣的。”
“噓——小聲點!”
“嗯嗯!”
“彼時恰逢族長在外遊曆,遍訪名山大川、隱世高人,這一日便恰好登上了神山,齊雲山。”
“那幾年族長在外行走,多用假名,又加上那位貴人思念家人,在山中仍沿用本名,他們相處數月,竟也未曾發覺彼此身份。”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楚鬱也屏住了呼吸。
這是……楚洵和原主?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二人皆是對彼此互生情愫,芳心暗許,隻可惜……”
“可惜族長姓楚,將來所娶必定也是門當戶對的世家女,而非山野之間的無名女子。”
“那位貴人亦曾被人告知,她此後便是入宮為妃,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二人各懷心事,心有顧慮,卻都是十五六歲的半大少年,一時情濃,哪裡顧得了那麼多繁文縟節?彼此冷落間自是難忍寂寞寥落。”
交談聲就近在咫尺,楚鬱捂著嘴巴倒抽一口涼氣。
原來是這樣,原來還有這麼一段陳年往事,怪不得右相的態度一次兩次都這麼讓人捉摸不透。
他把自己代入進去,要是他和哥哥因為一些矛盾形同陌路,多年後再見他肯定也會很奇怪。
楚鬱的吸氣聲太小,那群人一無所覺,一心記掛著即將到達高潮的故事,都是屏息凝神,滿麵期待,無聲催促中間那女子說下去。
“族長和那位貴人心有靈犀,那一夜並未有過商量,卻是一同去了往常二人獨處的地方。”
講到這裡,那說話女子又是一頓,另一道略顯活潑的聲音插了進來。
“我知道,又是‘此間種種,不足為外人道也’……”
“你呀!”女聲稍顯無奈,“那一天後,二人確實就此定下終身,終日一同為伴,濃情蜜意。”
“可那位貴人不還是進了宮,那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一人聽得入迷,難免心有不忍。
“既已情定終身,他們各自憂心更甚,更不願將自身秘密和盤托出了,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女聲輕歎一聲,娓娓道來,“他二人正是情到深處,可族長卻被召回歸家,接任家業。恰逢薛大將軍回京,過不慣京都的浮華日子,便日日流連在那齊雲山,一來二去便也和那位貴人成了朋友,略去不談。”
“再後來便是先帝選妃,族長時任儒林郎,常處陛下左右,也正是在那一日,他見到了先帝欽定的皇後。”
“嘶——”
“嘶——”
“嘶——”
一片抽氣聲接連不斷,眾人都不可避免去想那場景,頓覺心尖一顫。
楚鬱也是加入其中了,二度深抽口氣。
他心神震蕩,最後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來、又是怎麼揮退一眾下人的。
隻記得那句——“三人相望,那位貴人又驚又喜,與心上人分離數月有餘,卻是以這般方式相遇,一時無話。族長卻是暗自輕嘲,自請外放,在兗州曆練數年後方才歸京。”
一盤糕點全部被他吃完了,楚鬱抓了個空,才後知後覺喉嚨又乾又渴,肚子也脹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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