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楚鬱步伐僵住——是右相。
楚鬱抵著櫃門的動作僵硬,手心沁出細汗,一時間,耳邊隻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
心臟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怎麼辦?
要被發現了嗎?
房間太小,內裡各式物什一覽無餘。
那人隻要起身,打開櫃門,就會看見衣衫不整的楚鬱。
而麵色蒼白、卻唇瓣紅潤的小寡婦,隻會顫著手,用害怕到流淚的眼睛望著他。
當朝太後,縮在左相衣袍堆成的小窩裡,衣袍散亂又驚慌失措。
多麼刺激的場景。
楚鬱腦袋一片空白,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隻剩下不斷盤旋的,4358描述的可怕下場。
“砰砰砰!”
耳邊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長到楚鬱回過神時,衣櫃外已經沒了聲響。
……
一門之隔,沈攜玉單手覆在衣櫃上,耐心候著楚鬱。
無關之人已經被趕走,而他正在等受驚的人平靜下來。
楚鬱聽了好一會兒,確定屋裡沒了人聲,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櫃門,抬眼時卻正正對上沈攜玉垂下的視線。
“啊!”楚鬱一個激靈,差點又鑽了回去。
“臣失禮了。”
沈攜玉低聲道了一句,隨即眼疾手快,攬住楚鬱腰肢,把人帶了出來。
不然不知道這人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楚鬱腰身很細,他一隻手就能握住,沈攜玉垂眸想著。
直到將人放在榻上,沈攜玉右手處仍是傳來不斷的酥麻感,是剛剛從楚鬱身上傳來的。
楚鬱不清楚沈攜玉的想法,但他還記得自己的任務。
而且,他認為這是個推進度條的好機會,沒有外人,左相對他似乎也沒有惡感。
楚鬱悄悄清了清嗓子:“左相。”
他打算向左相求求情,好讓自己多一份倚仗。
卻沒想到他話音剛落,沈攜玉便半跪下來,脊背挺得筆直,卻不敢直視他。
楚鬱被沈攜玉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扶了起來。
“左相此舉何意?”
沈攜玉道:“臣自知逾矩,特此向太後請罪,望太後責罰。”
楚鬱沒料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隻好硬著頭皮,揣摩著原主的語氣,道:
“昨日以及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左相不必如此,千般錯處都在我身。此次前來,隻是希求左相儘力輔佐新帝,我自知左相事務繁忙,本不該多言,可先帝、他……”
提起早亡的夫君,楚鬱聲音哽咽一瞬,似乎已是悲慟至極。
“如果不是新帝年幼,我早該隨他而去的。”
聽得這話,沈攜玉心頭一跳,隨即便壓了下來。
他本該儘臣子本分,為天子太後分憂解難,此時卻分了神,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話本中的描述——
[楚鬱頭簪白花,身著素衣,跪坐在先帝靈前,雙眼哭得紅腫,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自十年前,深山古刹一見,她便對皇帝一見傾心。至此佛前立誓,上天入地,生死相隨。
奈何天不遂人願,竟叫有情人陰陽兩隔,她一朝淪為未亡人,一心守住夫君留下的江山。
殊不知,沒了先帝的庇佑,她又如何能逃出這群人的手心。]
楚鬱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一鼓作氣,說出了原本的目的:“願左相能襄助於我,輔佐新帝,我自當感激不儘。”
他沒有別的籌碼,隻能寄希望於,沈攜玉對他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優待。
說完,楚鬱作勢便要向沈攜玉一拜。
還沒拜下去,下一秒,他便被沈攜玉雙手扶起。
左相清冽的聲音響起,“身為天子之民,臣必當儘心儘力,不負太後所托。”
楚鬱剛剛太過投入,激烈的情緒一時堵在心口,感激之情不知道怎麼訴說,隻好深深看了左相一眼。
轉而他又記起自己一夜未歸,不可抑製地擔心起小皇帝那邊的情況。
稍稍整理淩亂的衣服,楚鬱平複下心情,跟左相道了別,匆匆往太後宮中趕去。
楚鬱走得太急,也就沒看到自己束發的木簪落在了左相床榻。
*
楚鬱隻顧著趕出來,卻忘了他不識路。
青絲傾瀉的小美人皺著眉毛,提著略顯繁複的女裝裙擺,不知道該怎麼走。
【對不起。】
沉默許久的機械音突兀出現。
楚鬱糾結路線的思緒忽的被打斷。
【啊?】
4358以為楚鬱仍是不滿,忍下那股向人低頭的恥辱感,語氣依舊乾巴巴的。
【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楚鬱了然,明白了4358的意思。
不過他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先前發脾氣,也隻是因為感覺到了4358對他莫名的針對,他心裡不開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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