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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都不敢惹我。

可大婚前夕,太子顧雲澤卻逼我退婚。

我點點頭,棄了顧雲澤這個渣男,然後決定換個人當太子。

1.

我名為林渺渺。

生在一個普通的商人之家。

六歲那年,有一個老和尚到我家討水喝。

當時我正是貪吃又貪玩的年紀,抱著母親的腿撒嬌,說我想吃糖葫蘆。

母親無奈應了,答應帶我出門去買,就這樣在門口撞上了那個老和尚。

老和尚看了看我,念了句阿彌陀佛,說此女眸子甚異,目光所過之處遍生災禍,若要家宅平安,必須要毀去這雙眼睛。

父親信了。

祖父祖母也信了。

他們拿來錐子,要刺瞎我的眼睛。

母親差點瘋了,她拚命把我護在身後,拔下頭上的簪子,誰靠近,她就紮誰。

父親當時對母親還有幾分愛護,最後妥協於母親,隻用白綾把我的眼睛蒙了起來。

於是六歲的我,從此便日日夜夜生活在黑暗裡。

2.

因為我這雙眼睛的緣故,母親和父親鬨掰,父親很快納了幾房妾室,生了好些個庶弟庶妹。

母親一心撲在我身上,也懶得搭理父親。

但那些個妾室見母親不爭,便越發放肆起來。

直到有一次,一個懷孕的妾室上門來對著母親耀武揚威,為了保護我,母親被那妾室推進了池子裡,再也沒能上來……

母親死了。

父親和祖父祖母都喊我災星,說我晦氣,說我克死母親。

年幼的我不知道什麼叫做災星,我隻知道,我那狠心的父親要把我弄瞎,祖父祖母也嫌棄我,就連下人都看不起我,隻有母親是真心愛我。

我雖與瞎子無異,但我並不傻——我知道母親走了,我留在這吃人的林府,隻有死路一條。

於是當晚我就逃了。

我摘了蒙眼的白綾,趁著夜色,從狗洞裡鑽了出去。

長長的街道被黑暗籠罩,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我抬頭看了看星空,深吸一口氣為自己壯膽,準備隨機選一條路,開始我的逃亡。

可是一抬眼,我忽然看見一個白衣人就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我。

他身上的白衣看似樸素,可實則用極細的銀絲繡著無數華貴的暗紋,一頭黑色長發飄散在身後,氣質清冷高華,宛如天上皎皎明月。

我有些迷茫的看著白衣人,忍不住問道:“你是誰?”

然後我聽見他溫和的聲音——

“我是國師,而你,是我尋了十年的徒兒。”

3.

我成了國師的弟子。

師父帶我去了皇宮,把我安置在星辰宮中。

師父對我很好,就連跟我說話的聲音都會特意放緩,像是生怕嚇到我。

在這裡,沒有人視我為災禍,也沒有人會克扣我的飯食。

我換上了星辰宮弟子才能穿的白色長袍,隻覺得這是世上最好看的衣裳。

師父說,我並非常人,而是這天地之間最純粹的靈氣所彙聚,是啟國一國國運之所在。

用句簡單的話來說,我就是國運的化身,生來便擁有天眼,可辨忠奸善惡,知旦夕禍福。

若我受了委屈,這天下便會災難不斷。

若我死於意外而非壽終正寢,這啟國國運便會被徹底斷送,也就該亡國了。

我懷疑師父是瞎編了一個故事在忽悠我,忍不住問:“師父,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是國運化身的呢?我明明和普通的孩子也沒有什麼區別。”

師父笑著摸摸我的頭:“渺渺,你可知我啟國為何為天下第一大國嗎?”

我搖搖頭,期待的看著師父,希望他能替我解惑。

師父笑道:“因為我們啟國開國之主的妻子,便是一位國運化身的女子。”

4.

師父說,有國運之女鎮守國運,啟國便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作為國運之女,我的安危甚至重於皇帝,在這皇宮之中,我可以儘管橫著走,若有人對我不好,便隻管跟他告狀。

師父還說,等陛下回宮,他就帶我去找陛下要賞賜,到時候讓陛下給我個令牌,見誰都不用行禮。

雖然還沒正式拜見陛下,師父卻已經給我舉辦了拜師禮。

師父告訴我,我身為國運之女的身份不能暴露,舉行了拜師禮,我在宮中就是有身份的人,有這層保障,尋常宮人不敢得罪我。

因為師父實在對我太好,有些宮人甚至私底下偷偷議論,認為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國師弟子,而是陛下流落在外的小公主。

如果不是國運之女的身份曆來隻有皇帝和國師能知道,我看師父恨不得打個供桌給我供起來,脖子上掛個國運之女的牌子,然後叫全天下人一起對我好。

可惜的是,好景不長。

我在皇宮住了三五天,還沒來得及體驗在皇宮裡橫著走是什麼感覺,隻是在禦花園蕩了個秋千,就有一個宮妃說我是狐媚子,氣勢洶洶要挖了我的眼睛。

那宮妃身邊好多宮女太監,伸手就要抓我。

我撒腿就跑。

發帶跑掉了,衣服被勾破了,就連鞋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一隻。

值得慶幸的是,我運氣不錯,誤打誤撞的碰到了二皇子顧雲澤。

他和我一般年紀,但卻十分機敏,把我藏在了假山之中,然後趕走了那些追趕我的宮人。

我雖然沒有受傷,卻因為受到了驚嚇,當晚便發起了高熱。

我燒得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時常聽見師父和另外一個威嚴的聲音在門外討論我的病情。

痊愈之後,我才知道,因為我生病,京都連著下了半個月的大雨,淹了許多莊稼。

如果不是京都地勢比較高,隻怕連皇宮都要整個泡在水裡頭。

除此之外,江南還發生了一場罕見的蝗災,蝗蟲吃光了不少莊稼,江南魚米之鄉,今年卻有很多地方要顆粒無收了。

我剛剛入宮沒兩天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師父十分生氣,聽聞那個想挖我眼睛的妃子直接就被陛下賜死了。

我的病好了之後,師父說要領我去拜見陛下,卻沒叮囑我麵聖的禮儀。

我生怕在陛下麵前出了岔子,會給師父惹來麻煩,隻能私下裡找星辰宮的宮女學了一些。

麵聖那天,我心神不寧的跟在師父身後,正打算低頭行跪拜大禮的時候,卻被陛下叫住了:“渺渺免禮。”

我有些愣愣的抬頭,就看見陛下竟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他起身的動作很是匆忙,甚至說“免禮”的語氣也有些急切,仿佛是被什麼嚇壞了一樣。

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點頭應下,恍惚之間有種錯覺——我感覺陛下似乎很怕我剛剛真的跪下去。

師父見此情形,無奈的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然後和陛下寒暄起來。

隻不過沒聊兩句,這話題便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陛下聽說我被師父接回星辰宮之前過的不好,還特意給星辰宮賜了兩個廚子和兩個禦醫,專門為我調養身體。

然後便是一連串的賞賜,金銀玉石珍珠堆了好幾個箱子,還有各色綾羅綢緞,堆滿了整整兩個庫房。

陛下甚至還把他貼身的暗衛撥了一個給我。

這樣的重賞,就連皇帝陛下最寵愛的大皇子也沒有獲得過。

很顯然,陛下是因為我國運之女的身份才給了這樣的賞賜。

剛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妥。

直到陛下賜了我一塊玉佩。

陛下說:“渺渺,見玉佩,如見君,在宮中,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行禮。”

我隱隱覺得不對,卻又不知道究竟是哪裡不對,直到我想起師父說過的話——

“啟國開國之主的妻子,便是一位國運之女。”

5.

啟國的開國之主被稱為啟明帝,他是乞丐出身,生在亂世中,卻順風順水,一路坐到皇帝的寶座上,留下了很多傳奇的故事。

而啟明帝的皇後卻似乎非常神秘,就連茶館裡的說書人提到這位開國之主的皇後,往往也隻是一帶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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