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顧硯深說國外出差,不能陪我過節。
我笑著表示理解,轉身就看到了他和新晉小花在海島共度良宵的熱搜。
視頻裡,他為周月瑩戴上我母親留給我的鑽石戒指。
他吻在她的唇上,滿眼柔情:
“月圓人圓,祝我和月月,年年有今日。”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硯深發來的消息。
“老婆,中秋快樂,愛你。”
我平靜地給秘書發了條消息。
“通知董事會,明天召開股東大會.”
“第一項議程:罷免偽造身份、私德敗壞的集團繼承人顧硯深。”
......
我掛了電話,點開那條熱搜。
視頻拍得很高清,像是專業的團隊在跟拍。
顧硯深眼裡的深情,是我從未見過的。
周月瑩嬌羞地靠在他懷裡,手指上的鑽石閃著刺眼的光。
他說那戒指是他親手製作的,獨一無二。
我笑了。
那顆主鑽,是我母親的遺物。
上周,顧硯深從我的保險櫃裡拿走的,說要拿去做保養。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顧硯深。
“寶貝,在乾什麼?怎麼不回我消息?”
“是不是想我了?”
“等我回來,給你帶了禮物。”
我將他發來的消息一一刪除,然後把他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清靜了。
我起身,給自己倒了杯紅酒,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我而亮。
也好。
從今以後,我隻為自己亮。
沒過多久,顧硯深的電話通過座機打了進來。
大概是發現微信被我拉黑了。
我慢悠悠地晃著酒杯,等它響了十幾聲才接起。
“喂。”
“老婆,你終於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隨口胡謅。
“剛在洗澡。”
他小心翼翼地問:
“熱搜你看到了吧?”
“嗯。”
“你別誤會,那是劇組在為新戲炒作,都是借位,假的。”
他是真把我當成好糊弄的傻子了?
“哦。”
我的冷淡讓他有些不安。
“知夏,你要相信我,我心裡隻有你一個。”
“等我回來,我當麵跟你解釋好不好?”
“好啊。”
我答應得太快,他反而愣住了。
“那你...早點休息,別胡思亂想。”
“嗯,你也是。”
掛斷電話,我喝光了杯裡的酒。
顧硯深,遊戲結束了。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公司。
一身黑色西裝,襯得我臉色有些蒼白。
陳特助跟在我身後,欲言又止。
“沈總,董事長來了,在您辦公室,臉色很不好。”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顧硯深的父親,顧明海,正黑著臉坐在我的位置上。
他看見我,手裡的雪茄重重地按在煙灰缸裡。
“沈知夏!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一開口就是質問。
“顧董,這是我的辦公室,請您坐到對麵去。”
我指了指待客的沙發。
顧明海氣得吹胡子瞪眼,但還是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你別跟我來這套!無緣無故召開股東大會,還要罷免硯深?你是不是瘋了!”
我坐下,打開電腦。
“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公司好。”
“為了公司好?我看你就是因為硯深那點緋聞,在這兒無理取鬨!”
他一拍桌子,吼聲震天。
“你別忘了,你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顧家給你的!”
“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要不是我當年收留你,你現在指不定在哪兒!”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說完了嗎?”
顧明海被我的眼神看得一噎。
“我告訴你,馬上取消股東大會,跟硯深道歉!”
“不然,你就給我滾出顧家,滾出公司!”
我扯了扯嘴角。
“顧董,我想您搞錯了一件事。”
“這家公司,姓沈,不姓顧。”
我的話讓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
就在這時,周月瑩更新了社交動態。
她發了戒指的特寫,艾特了顧硯深。
“月亮很圓,心很滿。”
我譏諷地笑了,把手機推到顧明海麵前。
“你的好兒子一邊跟我說著甜言蜜語,一邊把屬於我母親的東西,戴在了別的女人手上。”
“你覺得,他還有資格坐那個位置嗎?”
顧明海看著照片,臉色變了又變。
他當然認得那顆鑽石。
“這...這裡麵肯定有誤會。”他開始和稀泥。
“沒有誤會。”
我收回手機。
“顧董,你還是想想,一會兒在股東大會上,怎麼替他解釋吧。”
我的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顧硯深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他穿著昨天的襯衫,眼下帶著奔波的烏青。
看到我,又看到他父親,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知夏,你鬨夠了沒有?”
他大步走過來,把一個包裝粗糙的紀念品扔在我桌上。
“我為了你,連夜從國外飛回來,連口水都沒喝。”
“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看著桌上那個印著“海島歡迎你”的貝殼擺件,覺得無比諷刺。
“我怎麼對你了?”我反問。
“你還好意思問我?”
“你知不知道你的決定會給公司帶來多大的負麵影響?我的聲譽還要不要了?”
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仿佛做錯事的人是我。
顧明海見他兒子來了,立刻又有了底氣。
“硯深,你來得正好!你看看她,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顧硯深煩躁地擺擺手,示意他閉嘴。
他走到我麵前,試圖放軟語氣。
“知夏,我知道你生氣。”
“但那真的是炒作,我已經讓團隊去處理了。”
他想來拉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相信我?”
“取消會議,我們回家好好說,行嗎?”
他幾乎是在哄我。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月月兩個字。
顧硯深下意識地想掛斷,但已經來不及了。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最終還是接了。
“喂?”
他的聲音瞬間溫柔了八度。
“嗯,別怕,有我呢。”
“一點小麻煩,我能處理好。”
“你乖乖的,等我電話。”
他當著我的麵,輕聲細語地哄著另一個女人。
掛了電話,他甚至沒有一絲心虛。
“是周月瑩,她被網暴了,情緒很不穩定。”
他解釋道。
“所以呢?”
“知夏,她隻是個剛入行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你別跟她計較。”
“我跟你保證,我跟她隻是逢場作戲。”
“顧硯深。”
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我們之間,完了。”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沈知夏,你別得寸進尺。”
“我給你台階,你最好就下。”
“我給你臉了是吧?”
我冷笑一聲。
“你在我這有臉嗎?”
股東大會準時召開。
我坐在主位,顧明海和顧硯深坐在我的左手邊。
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顧硯深死死地盯著我。
他大概以為,我今天隻是來鬨一場,最終會妥協。
畢竟,過去五年,我妥協了太多次。
顧明海清了清嗓子,率先發難。
“好了,人都到齊了。”
“我聽說,今天的會議,是沈總提議的。”
他刻意加重了沈總兩個字,帶著一股嘲諷的意味。
“不知道沈總有什麼高見,非要在這個時候,把大家召集起來?”
在場的董事,有一半是顧明海的人,另一半,是當年跟著我外公打江山的老人。
此刻,他們神色各異,都在觀望。
我沒有理會顧明海的挑釁,隻是平靜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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