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出征後帶回來一個女子。
那麼驕傲的我,怎麼可能和別人分享丈夫。
當即自請下堂。
我以為江既白早晚會後悔。
誰知道他好日子過得飛起!
而我,卻因為無法容人的名聲,和被背叛的情緒左右,日子過得稀碎。
爹娘離世後,都說我是天煞孤星,於是我遁入空門。
這日晚課結束,庵中突發大火。
我剛把同屋女尼剛剛抱出火海,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推下山。
奄奄一息時,眼前突然出現一雙奢華金線繡花鞋,還有那我忘不了的女子聲音:「你怎麼這麼難殺呢?」
隨後,我重生了。
重生在江既白出征馬上要歸來的這天。
1、
我無聲無息地躺在山腳下一天一夜了。
劇烈的疼痛讓我麻木。
已經能感受到靈魂離體。
但是還沒死透。
滿腦子想的就是:原來死了也沒什麼了不起。
沒必要害怕。
正想著的時候,眼前被一陣金光晃花了眼。
一雙金絲線繡海棠花的繡花鞋出現在我眼前。
「顧清辭,你是死了還是沒死?」
「沒想到你這麼難殺呢。」
我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是我能聽清楚她的聲音。
再過二十年也忘不了。
她就是江既白從南疆帶回來的女子,高長苗。
她語氣幽怨地責怪我難殺。
我怎麼就難殺了?
這不是已經快要死了?
隻是不知道和我一間屋子的女尼宋珺怎麼樣了。
我拚儘吃奶的勁兒從火海中救出來的她可別也死了。
「你有沒有覺得奇怪,為什麼你都自請下堂了,我還一直想殺你?」
「因為你太驕傲了!你驕傲得讓江既白忘不掉!」
「明明摟著的是我,但是他夢中叫的名字是你!」
「明明給他好生活的是我,告訴他那個金礦的是我,陪著他把村子滅口的也是我!為了他,我付出了那麼多,但是他竟然還想著你。」
「想著不要讓你那麼驕傲,他打擊你的父兄,傳播你的謠言,讓所有對你有想法的男人都得不到你。」
「我看重的男人他不去建功立業,有了那麼多金子也不造反,天天隻知道當個富家翁,和一個女人較勁,讓我怎麼甘心!」
「我拚儘全力,造了那麼多殺孽幫他,他竟然不感恩,而你,就是一切的源頭!」
她像個神經病一樣笑了起來。
「所以你必須死!」
這個癲狂的蠢貨。
我要是能抬頭,非得張嘴罵她。
我死了,江既白更忘不掉我。
一個惡心的男人,和為他癡狂的蠢蛋。
真是天生一對。
我長出一口氣。
怪不得他們生活那麼好。
真有金礦啊。
我一直以為是我自請下堂給顧家丟人,看著他們日子幸福強壓下心中不甘和要殺人的衝動。
原來真的是有原因的。
他們真的該死。
「知道我為什麼能過得好嗎?因為我的阻力都被我除掉了哈哈哈哈哈。」
「那一對老東西總是看我不順眼,覺得我是鄉下人,我一來就把他們除掉了,她們可比你容易死。」
這個瘋子。
「喂,你在聽嗎?聽著沒有?……」
似乎我的靈魂正在離開身體。
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眼前站著一個中年婦人:「清池,既白來信了,說他很快就會回來。」
眼前的刻薄婦人正是江既白的母親,我前婆母!
2、
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她了。
那個在江既白出征後,天天苛待我的人。
「你說什麼?」
「清池啊,你是不是歡喜得傻了,咱家小將軍快回來了,就在這幾日了,你去準備好他日常要用的東西,和他愛吃的肉菜。」婆母笑著對我說。
前世也是她來找我,說江既白快回來了。
我歡喜得不行,讓兄長去城門迎著,又把他愛吃的東西采買了一遍。
身上還穿著他最喜歡的鵝黃色衣服,等在江家門口。
我們兩家本就離得近,是京城南城這邊的普通百姓人家。
說是南詔國有人造反,家中男丁二出一都要出征。
隻不過兄長已經中了秀才,我家免了徭役。
想到臨死前高長苗說過的話。
我不由得有些高興。
雖然我恨那個女人,可是有時候也覺得她的所作所為痛快。
江既白出征後,婆母日日苛待我,天天看著我,生怕我有力氣跑了,飯都不給吃飽。
回娘家都會跟著我回去。
但是此刻,我心中竟然也充滿了喜悅。
不是因為江既白回來。
而是因為我的重生。
明日江既白才回來。
想到此,我對著婆母點點頭,打發她離開。
去給他心愛的兒子買吃食。
然後把我的嫁妝收拾出來,全部整理好,裝進箱籠中。
又從庫房裡取出這些年我貼補江家的錢財。
打發人給我兄長父親送信,讓他們多帶些人來。
把這些東西弄回家。
等到了晚上,我偷偷溜出門,叫上哥哥和父親出了城。
明日一早江既白就回來了,那他帶回來的金子在哪裡?
剛重生的時候我就在想這件事。
我記得前世大軍回轉的時候,江既白是看守犧牲將士棺木的。
現在棺木都在城外義莊。
金子應該放在其中。
3、
兄長顧青辭是個讀書人,前世卻沒有資格去科考。
因為為了護著我,被幾個登徒子剁掉了小手指,變成了身有殘疾。
不能參加科舉。
就算他不埋怨我,大嫂對我始終有芥蒂。
我理解。
因為我也內疚,而且整個人被這種情緒反複灼燒。
也害怕看到兄長失望的眼神。
所以在父親去世後,我選擇了逃避。
可就算在庵中修行,也沒能讓我獲得平靜!
這種情緒也讓我心痛難忍,輾轉難眠。
我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因為我,哥哥會有什麼樣的生活。
我曾經以為,是我晦氣、是我克父克兄,天煞孤星。
沒想到一直都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故意陷害。
「清池,你讓我們拿這麼多袋子乾什麼?」兄長看我直往義莊的方向走,有些著急。
父親也回頭看我。
「……」我一時竟然沒想到應該怎麼解釋。
「反正不是偷屍體。」
「你的嫁妝箱籠除了那些笨重的東西也都弄家裡來,你看起來很怪呀小妹,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倒是說啊。」兄長有些著急了。
「哥,等會兒見到東西了我能給你解釋,但是現在我就算是說了你們也不能信。」
我加快腳步,越過父親,摸黑進入了義莊。
大軍凱旋都是從東門進城,義莊就在我們南城附近。
所以他們把將士們棺木放在南城義莊後就回東門等待明日一早開城門。
義莊這裡沒有留人。
也沒誰想不開,大半夜來義莊逛一逛。
「吱呀呀」我顧不上害怕,都死過一次的人了,怎麼可能害怕死人!
用撬棍撬開一個棺材蓋,伸手摸到的不是人的東西。
掏出來,對著月光看了一眼。
然後遞給身後已經張大嘴的兄長。
「是金子。」
父親和兄長顧不上驚訝和責罵我,也紛紛學我。
江既白應該是等棺木下葬後去取出來的。
有些裡麵真有人,有些裡麵是等人重量的金子。
最後我們三個每人背一布袋金子離開了義莊。
路上誰也沒說話。
父親前頭帶路,我在中間,兄長斷後。
一直吭哧吭哧背到我顧家祖墳這裡,兄長才噗嗤一笑:「小妹真厲害,這麼重的書我都提不動,小妹背著這麼沉的東西還能小跑。」
說得我們三個都笑了起來。
父兄都是身長體健,我也不是什麼柔弱的。
但是背著這麼重的金子確實也累了。
兄長開始給祖墳拔草,我癱坐在墳頭上,把我的經曆和猜測緩緩給倆人說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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