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引發過敏的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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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胖子:“但是頭兒,孔茜這個時候邏輯不清晰,說話顛三倒四的,這一句雖然確實是求救的話,但很難判斷她當時是在什麼樣的場景下。”
江井予:“不妨先假設,說話沒有邏輯性是孔茜刻意表現出來的,簡單分析分析她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都是什麼意思?”
穆昀:“一開始是孔茜給她母親劉燕打的電話,但是孔茜表現出是接聽電話一方的狀態,先問劉燕有什麼事?並且她說中午飯、晚飯都吃過了,不知道五一哪天開始放假,這些大多數人都能記憶深刻的簡單問題,她沒回答出來。這些,可能是在故意讓劉燕發現她的異常。而且劉燕曾說,孔茜是在向她求救,但因為房間裡有孔茜忌憚的人,所以她不想表現得太明顯。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孔茜是假裝接電話,而不是撥出電話。”
趙子明:“特別是後麵,當孔茜說頭不舒服想回家,劉燕還沒說完話,電話就被掛斷了,這時候是下午2:17,很有可能不是孔茜自己掛斷的。”
馮胖子:“那他說什麼2毫米厚度的鈦鋁合金,比一毫米的鎂鋁合金貴,這是什麼意思?”
錢學儒:“孔茜所在這家公司是搞全包裝修的,感覺這句話在說推拉門的邊框,但是好像沒什麼特殊意義,是很突然的一句話。”
馮胖子:“還有劉燕回撥電話後,孔茜說的墨水裡的荷花,這是什麼意思啊?”
穆昀:“我剛才注意到,孔茜臥室的窗簾上就是中國風的那種水墨畫,上麵有池塘、荷花這些圖案。”
趙子明:“孔茜大概是在暗示,當時她正在臥室內。”
錢學儒:“在回撥電話裡,孔茜又一次提到了頭不舒服,感覺很痛,還有一點沉,是在強調自己受傷。她周日從樓梯摔下來,可能真的摔狠了。”
馮胖子:“電話裡邊還有大段的空白,孔茜這邊沒有什麼聲音,劉燕也不敢發出聲音。孔茜求救之後,也沒有掛電話,直到十分鐘後,3:10才把電話掛斷,這離我們到現場隻有五分鐘。”
江井予:“五分鐘,確實是夠把門把手擦乾淨了的,錄音讓技術人員再做分析,孔茜這邊是有一些雜音的,這些雜音裡說不定就有什麼。老錢,二哥,你們去醫院盯著點,孔茜蘇醒過來後,第一時間向她問清情況。”
然而,在錢學儒、趙子明在醫院等了兩小時後,院方停止搶救,孔茜意識完全喪失,呼吸心跳完全停止,瞳孔放大,確認死亡。在醫院搶救以及送往醫院的這段時間,孔茜沒有醒來說過什麼,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醫院醫師診斷為顱內出血,高顱壓至急性呼吸循環中樞功能衰竭導致的死亡。
江井予:“穆昀,聯係孔茜的老板,讓他們來醫院,胖子,通知法醫那邊。”
孔茜所在公司一共有二十幾名員工,大多是電話銷售專員,孔茜資曆較老,是銷售部的部門主管,公司有兩個老板,法定代表人名叫路遠,董事名叫吳凱,公司規模不大,注冊資本不多。
路遠、吳凱兩人很快趕到醫院,據他們所說之前帶孔茜來醫院檢查過身體。
路遠:“孔茜是我們的老員工了,在公司隻有六、七個人的時候就跟著我們創業,我們公司規模稍微大一點了,而且也打算繼續招聘新人,擴大業務,所以新租了福星的兩間頂樓公寓做辦公場所,上周六周日我們搬家,把電腦這些設備全搬過來,原本我們是找了搬家公司,也找了家政的阿姨,但是孔茜閒不住,非要幫我們收拾東西,結果一不小心就摔了,我們那個頂樓loft樓梯挺長的,她從上麵一直滾下來,當時看著沒什麼事,就是說磕到頭了有點疼。”
吳凱:“是啊,當時看著沒什麼大事,就是後腦勺的頭皮破了一點,我和路總說要帶孔茜去醫院,她還非說不用,被我們倆強行帶到醫院,當時是做了個什麼檢查來著?”
路遠:“拍了個腦CT。”
吳凱:“對!當時也是來的二院,開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掛的急診,醫生出片倒是挺快,可是沒說有什麼問題啊?”
穆昀:“當時你們向掛號的醫生谘詢過嗎?”
吳凱:“谘詢了,那個醫生挺年輕的,不知道是不是剛實習的,他說從CT檢查的結果來看,沒有問題。我們這才放心帶孔茜回公司。”
路遠:“我想問一下,這算不算醫療事故?明明有問題,當時怎麼看不出來?孔茜死因是顱內出血,就是腦出血的意思對吧?腦出血做腦部CT,難道做不出結果嗎?是不是當時做影像檢查的大夫太業餘了?”
穆昀:“這種情況不多見,你們開車過來又是急診,出血量如果非常小,再加上CT分辨率低的話,可能會查不出來。”
路遠:“早知道做核磁共振好了,當時醫生建議我們做核磁共振查一查,但是孔茜怕麻煩我們,非要走!我現在真是後悔啊!”
吳凱:“當時路總確實很擔憂孔茜的安危。我心裡也過意不去,買點水果孔茜都非說不要,還是強行給她的。”
穆昀:“孔茜房間裡的芒果是您買的嗎?”
吳凱:“不止芒果,還有其他的。”
穆昀:“今天周二,孔茜上班了嗎?”
路遠:“沒有,周日下午回來我們讓孔茜周一周二休息兩天,算是給她放了個小假期。”
路遠麵露悲慟,主動安慰孔茜的父母,而吳凱沒有什麼表情,開始通過手機在網上查找一些醫院醫療事故的處理辦法,並聲稱可以幫孔茜父母找律師跟醫院打官司。
穆昀:“頭兒,當時的CT檢查報告上麵確實沒有明確指出孔茜顱內有出血點,有沒有可能,孔茜不是因為從樓梯上滾下來才突發腦出血的?”
江井予:“當然,現在我們還不清楚孔茜周日從醫院離開後,都見過什麼人又都做了什麼,她在這期間是否又受傷過,我們也不清楚,我已經讓二哥和胖子去查福星公寓附近的監控了,穆昀,叫上老錢,我們去孔茜公司。”
孔茜所住的員工宿舍外依舊圍著警戒線,穆昀找了一個孔茜的室友了解情況。
室友:“這兩天都沒見到孔茜,她沒來樓上工作,晚上的時候寢室門也是關著的,沒看到她人。”
穆昀:“你們共用一個衛生間和廚房,也沒有看到她晚上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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