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前寫下的紙條
Unknown
夜間的急診大廳,依舊有不少人,有的在輸液,有的在處理較為嚴重的外傷。
沉浸在消毒水味兒的急診紅色指示燈,似乎從沒有熄滅過。
一陣急救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在大廳輸液的人不由得看向玻璃門外,120急救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一個擔架被兩名醫護人員抬了下來,擔架上的男人看起來很普通,隻是臉色蒼白,嘴唇黑紫,雙眼緊閉,看起來像是已經沒了知覺。
一個上了年紀的奶奶看了一眼擔架上的人,連連搖頭,乾癟的嘴裡無聲說著,不行了,他活不了。
擔架上的男人,名叫何廣,值班醫生登記上何廣的名字,開了檢查項目,讓隨行的中年女人繳費。
“患者生命體征不好,抓緊時間先做檢查。”
“沒什麼事吧?好像是拉肚子了,可能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吧?”
“拉肚子不好好處理,也會有生命危險的。”
“拉肚子會拉死人?這怎麼可能?”
“現在患者的情況危急,你是家屬嗎?”
“我不是,我隻是他的鄰居。”
“需要儘快聯係他的家屬,我們要下病危通知書了,需要家屬簽字,而且也不能讓你一直墊付醫藥費啊,現在患者說不出話,有一定程度的意識障礙,得問問家屬,患者有沒有吃什麼東西,你知道他家屬的聯係方式嗎?”
周晴點點頭,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有些難為情,值何醫生沒有多想,將擔架上的何廣推進CT。
很快,何廣的大女兒何子怡趕到醫院的急診大廳。
但她向醫生簡單詢問病情後,卻和周晴大吵起來,似乎有翻臉不認人的架勢。
何子怡盛氣淩人地質疑:“平時我不管你,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啊?你給我說清楚!你把我爸怎麼了?”
周晴委屈反駁:“是我把你爸送到醫院的!你現在要怪我?我已經不是你家保姆了,你爸有任何問題,你都沒有道理怪我,我隻是鄰居,我把你爸送到醫院來,已經夠仁至義儘了。”
何子怡:“你裝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跟我爸還是勾勾搭搭的,你心裡想的什麼,我看在眼裡一清二楚。你是不是給我爸吃什麼了?你以為我爸出事,他的財產就是你的了?我告訴你,沒有你的份。我現在就報警!”
何子怡說著,拿起手機打報警電話,周晴沒想到何子怡真的會報警,轉身想走,被何子怡攔下。兩人的吵鬨聲似乎讓何廣變得清醒起來,他睜開眼睛,卻沒有力氣叫這兩個人,隻能拽擔架旁醫護人員的衣擺。
何廣極其虛弱地說:“紙和筆,紙筆。交給警察。”
護士撕下一張紙,又將上衣口袋裡的筆遞給何廣,看著何廣費力地拿起筆,似乎想要寫下很重要的信息,雖然隻寫了幾個字,何廣卻累得像是耗儘了一切力氣,他還想再寫,卻失去力氣,再度陷入昏迷。
江井予幾人趕到醫院,何廣在接受最後的搶救,但搶救沒能救回他,在到醫院搶救的5小時後,醫生宣布何廣死亡。
何廣的兩個女兒以及妻子都在醫院,他們認為,何廣的死和鄰居周晴有一定關係。
穆昀:“頭兒,何廣有兩個女兒,大女兒27歲,名叫何子怡,已經結婚了、小女兒還沒有大學畢業,22歲,叫何子璿,何廣的妻子叫秦詩雨,今年47歲。去年秦詩雨生了一個孩子,但是據說是畸形兒,機體功能不全,出生後隻活了六個月,就死了。”
江井予:“醫生那邊怎麼說的?”
穆昀:“何廣來醫院的時候,皮膚蒼白,發紺,有意識障礙,檢查發現多器官衰竭,何廣的鄰居周晴發現何廣時,何廣暈倒在衛生間,廁所便池裡有未衝的排泄物,初步推測是感染性休克。”
錢學儒:“感染性休克的治療時機很重要,如果耽擱太久,導致全身臟器出現問題就晚了,何廣是獨居嗎?他不是有妻子嗎?”
江井予:“這個具體的我們一會兒再去了解。剛才有一個護士給我一個紙條,他說是何廣在昏迷之前寫下來的,胖子,查一下醫院監控,看何廣在寫紙條時,是什麼精神狀態。”
證物袋裡,對折的紙條被打開,何廣在上麵隻寫了六個字:我的女兒害我。
紙條上的內容再清晰不過,可是什麼讓何廣覺得女兒害他?是主觀臆想還是客觀陳述? “害我”兩個字之後,還有兩個筆畫,像是一個未寫完的字,何廣很可能還有其他想要寫下來的內容,隻是沒能撐住。
由於何廣大女兒何子怡懷疑父親何廣死因與周晴有關,警方將何廣的屍體移交法醫部,將醫院內的幾人帶回警局。
江井予:“老錢,穆昀,我們帶著痕檢,先去一趟何廣家,二哥你把人送回警局,讓何廣的家屬不要與周晴起衝突,再查一下周晴的身份信息。”
江井予一行人很快趕到何廣家,何廣所住高層住宅看起來有些年頭,物業不算儘職,園區衛生打理不算好,可沒想到,何廣的家裡遠不如小區環境。穆昀剛打開住宅門就被一股臭氣熏到。何廣家裡隨處可見混合放置的乾濕垃圾,衛生間裡更是堆積了大量排泄物以及嘔吐物。
痕檢人員著重檢查廚房和剩餘的食物殘渣並簡單收集指紋。江井予幾人到小區物業處拷貝監控視頻。
監控錄像中,何廣最近五天很少出門,偶爾會穿著睡衣在樓下的涼亭坐一會兒,並且在這五天沒有人來找過他,直到今日,周晴先是在上午以及下午,敲了三次門,何廣沒有回應。
之後,周晴又在晚上八點敲門,這次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但這次周晴沒有再等,她手裡拿著一個鑰匙,輕鬆的打開了何廣的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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