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膳房距離芳華宮不算太遠。
走過兩條宮道就到了。
等到了芳華宮正殿,兩個侍衛鬆開手,後退一步,恭敬出聲:「陛下,娘娘,人帶到了。」
我被推跪在地上,悄悄抬眼,隻見上首年近四十的男人一身龍袍,麵容剛毅,眉目平和,但輕輕掃過來一眼,不怒自威。
這便是應朝的皇帝,赫連禎。
真沒想到,我還有見到皇帝的一天。
男人身側,麵色有些蒼白的貌美女子沒有梳妝,顯是午睡時腹痛,塗著丹蔻的手輕輕捂著腹部,正襟危坐在那,見到我來,美目微斂,閃過厭憎。
我斂目行禮:「奴婢沈小青參見陛下,雲貴人。」
話音落下,場麵安靜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低沉威嚴的嗓音自上而下傳來:「就是你負責雲貴人的飲食?」
聞言,我顫顫抬頭,恰好對上站在雲貴人身旁的小蓮的視線。
她朝我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說來,我與小蓮曾睡在一張榻上,她鉚足了心思想去伺候貴人,曾問過我要不要一起去,但被我婉拒了。
這當嬪妃的,今朝恩寵明日冷宮,全看帝王心意,身邊的宮女也容易朝不保夕。
還不如老實當個禦膳房宮女來得自在。
見她眼底浮現的擔憂,我心頭微動,抿了下唇。
其實我否認也沒用,隻要禦膳房所有人一口咬死是我做的,那我就是百口莫辯。
可小命隻有一條,無論如何,都要爭上一爭。
我的腦子急速運轉,驀地,靈光一閃,伏低身子開口道:「是,也不是。」
「放肆!陛下麵前,豈敢胡言亂語!」馮姑姑疾言厲色訓斥。
我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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