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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梁最尊貴的長公主。

卻被駙馬與賤婢聯手做成人彘,囚於地窖整整三年,最後含恨而死。

再次睜眼,我回到賤婢跪求我允她入府為妾的那日。

這一世,我要把他們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地奉還!

我重生了。

重生到了景元二十四年,回到了沈婉兒這賤人第一次跪到我麵前,假意哀求,實為逼宮的這一日!

“長公主殿下!求求您了!就讓我留在駙馬身邊吧!”

沈婉兒跪在地上,穿著一身白得晃眼的喪氣裙子,哭得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被剁四肢、挖眼割舌、泡在糞甕裡聽著渣男賤女日夜笙歌……

前世被做成人彘囚禁在地窖中的三年折磨,在我眼前瘋狂閃過,幾乎要將我再次撕裂!

“殿下?”貼身宮女琉璃擔憂地看向我。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壓下滔天恨意。

就是這一日!

前世,我心軟應允,卻引狼入室。

他們榨乾我的利用價值,毒殺我孩兒,最後將我做成人彘!

而我的好父皇,卻聽信讒言,厭棄了我這丟儘皇家顏麵的女兒!

這一世…

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長公主殿下…”她抬起那張與當朝寵妃沈妃三分相似的臉,淚珠滾落,“求殿下開恩,婉兒…婉兒與駙馬爺是真心相愛…婉兒不敢奢求名分,隻求能留在駙馬身邊,為奴為婢,報答駙馬深情…”

我端坐著,沒說話。

另一道身影快步踏入殿中,是趙宸。

他一身月白常服,麵容俊朗,此刻眉頭緊鎖,看向沈婉兒的眼神滿是心疼,轉而看向我時,卻帶上了幾分不耐。

“殿下!”他開口,語氣是習慣性地責備,“你又何必如此刁難婉兒?她身子弱,跪了這許久……”

他說著,竟伸手想去扶沈婉兒。

好一對情深義重的苦命鴛鴦。

前世,我就是被這幅景象刺痛了眼,迷了心,才會一步步退讓,最終萬劫不複。

我輕輕笑出了聲。

笑聲不大,卻足夠突兀,瞬間打斷了趙宸的動作,也讓沈婉兒的哭聲噎了一下。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我。

我慢條斯理地端起旁邊溫著的茶盞。

“真心相愛?”我重複著這四個字,帶著一絲玩味的譏誚,“為奴為婢?”

沈婉兒被我笑得有些發毛,哭得更加淒楚:“是…求殿下成全…”

趙宸臉色沉了下來:“殿下!臣與婉兒……”

“好啊。”

我放下茶盞。

兩人同時一怔,似乎沒明白我這聲“好”是什麼意思。

前世,我在此刻應是怒斥,是摔杯,是失態,絕不該是這般反應。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不敢奢求名分,隻求為奴為婢……”我拖長了語調,欣賞著她眼中的錯愕。

“本宮成全你。”

“即日起,你就入府為婢。”我語氣輕快,“正好,馬廄那邊缺個刷馬桶的洗腳婢,活兒是臟了些,累了些,但勝在…貼近你的心意,不是嗎?”

死寂。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沈婉兒臉色瞬間慘白。

她似乎完全沒聽懂我在說什麼。

刷馬桶的…洗腳婢?睡馬廄?!

沈婉兒的臉唰的一下白得透明,眼淚都嚇忘了流。

趙宸先是一愣,隨即暴怒:“李長安!你瘋了!你竟敢如此折辱婉兒!她可是當朝寵妃的親妹妹!”

“當朝寵妃的親妹妹?”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周身的氣勢壓得他呼吸一窒,“又如何,也配叫本宮姐姐?趙宸,你忘了你是誰養的一條狗?”

目光重新落在沈婉兒身上。

“怎麼?不願意?方才不是還說,為奴為婢,心甘情願?莫非…你方才那些話,都是欺瞞本宮的虛言?”

“不…不是…殿下,我……”沈婉兒徹底慌了,語無倫次,下意識地看向趙宸求助。

趙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毒婦!你真是個毒婦!我趙宸真是瞎了眼才會……”

“趙宸。”

我打斷他,居高臨下。

依舊是那副溫柔的語調,卻字字如刃:“本宮給你兩個選擇。”

“一,立刻滾出公主府,自請削去這身靠著本宮得來的功名利祿,然後帶著你的心肝婉兒,一起去睡馬廄,刷馬桶。本宮或許會看在你們情比金堅的份上,賞你們一個乾淨點的馬桶刷。”

趙宸瞳孔驟縮,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我湊近他驚怒交加的臉,紅唇微啟,吐出第二個選擇。

“二,本宮現在就進宮,稟明父皇,你駙馬都尉趙宸,貪心不足,寵妾滅妻,藐視天家威嚴。”

“你說,父皇是會信你這靠女人裙帶爬上來的廢物的好駙馬,還是會信我?”

“屆時,革職,流放,或者…直接拖出去砍了?”

我笑容越發豔麗,也越發殘忍。

“選。”

趙宸臉上的憤怒被恐懼取代。

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前世他灌我毒藥時那得意的嘴臉,與此刻的驚惶形成鮮明對比。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耐心地等著。

殿內落針可聞,隻有沈婉兒壓抑的抽泣聲。

良久。

我輕輕地,笑了一聲。

“看來,駙馬是選好了?”

趙宸猛地一顫,眼神裡充滿了屈辱、恐懼,還有一絲對我這陌生模樣的駭然。

他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往日那個對他百依百順,被他輕易就能被拿捏的長公主的影子。

那身月白常服襯得他臉色越發慘白。

沈婉兒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駙馬爺!駙馬爺您說句話啊!婉兒不要刷馬桶…婉兒不要去馬廄…您答應過我的,您說過會給我名分,會讓我風風光光……”

“閉嘴!”趙宸像是被她的哭喊驚醒了。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邊是觸手可及的榮華富貴、駙馬都尉的尊榮,一邊是革職流放甚至砍頭的風險……

他自私卑劣的本性,根本不需要第二次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極其緩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了沈婉兒死死攥著他衣袍的手指。

沈婉兒的手指被強行掰開,她猛地抬頭,眼中全是震驚和哀求:“駙馬…”

趙宸別開眼,不敢看她,“殿下…殿下息怒…是臣…是臣糊塗…”

“一切…但憑殿下處置。”

“駙馬——!”沈婉兒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癱軟在地,臉上血色儘褪。

我冷眼看著這出精彩絕倫的戲碼。

看啊,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謂的真心。

在真正的權勢和利益麵前,不堪一擊。

“很好。”我拊掌,語氣輕快,“看來駙馬還沒昏頭到無可救藥。”

“琉璃。”

“奴婢在!”琉璃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扒了這賤人一身晦氣的喪服!給她換上最臟最破的粗布衣!立刻扔去馬廄刷馬桶!告訴管事嬤嬤,活兒乾不好,就給本宮用蘸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抽!抽死了,直接拖去亂葬崗喂野狗!”

“是!”琉璃響亮應聲,毫不客氣地上前拽人。

“不!不要!奴婢錯了!長公主殿下饒命啊!”沈婉兒發出殺豬般的淒厲哭嚎,拚命掙紮,卻被琉璃和幾個粗壯婆子毫不留情地連拖帶拽弄了出去,哭喊聲漸行漸遠。

趙宸麵如死灰,踉蹌著退了出去,背影如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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