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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哥哥的朋友無果。

我考了另一所城市的大學。

照著他的樣子找了三個備胎。

那日,我正忙著和曖昧對象約會。

同學跑過來喊:「外麵來了兩個人,說是你哥哥。」

我哂笑一聲:「告訴他們名額滿了,想當我哥得排隊。」

下一秒,兩個男人黑著臉闖了進來。

一個是我親哥。

而另一個。

是我暗戀無果的帥哥......

初三那年,父母離婚。

爸爸和哥哥留在了京市。

而我被媽媽帶到海市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分別那天,我抱著方延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哥哥,你跟我一起走吧,你不在誰幫我寫作業啊嗚嗚……」

方延已經高三了,正是關鍵時期。

他的目標是考京大。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不可能離開京市。

「小棠聽話,哥哥會去看你的。」

他抹了抹我濕乎乎的臉:「有不會的作業就給我打電話。」

最後媽媽拽著哭得撕心裂肺的我上了飛機。

一晃三年過去了。

院子外的銀杏樹枯了又綠,綠了又黃。

高考結束那天,我瞞著媽媽跑回了京市。

結果剛下飛機,手機和錢包就被偷了。

快到家的時候還被小流氓盯上。

騎著破電瓶車追了我兩條街。

情急之下我躲進了一家燒烤店,還摔了個跟頭。

前麵那桌坐著一群年輕人,聽見動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我抬起頭,鼻子一酸,眼淚流了下來:「有個醜八怪一直跟著我,還讓我跟他回家嗚嗚嗚……」

有個人把我扶了起來。

嗓音溫潤:「摔疼了嗎?」

我搖了搖頭,伸手抹了把眼淚。

視線清晰後,眼前浮現出一張俊臉。

少年留著一頭利索的短發,五官深邃英俊。

一雙清秀內斂的桃花眼讓他看上去有種柔和的美感。

然而高挺的鼻梁和硬朗的輪廓又給他增添了幾分攻擊性。

他雙手撐著膝蓋,弓身平視著我:「別怕,我們去把他趕走。」

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跟同行的幾個男生出去了。

很快外麵響起了慘叫聲:「哎喲別打了!我錯了!」

我走到門口,探頭往外看。

正好看見那個流氓帶著一身腳印狼狽逃跑。

這時隔壁小超市裡走出來一個身形高挑的少年。

手裡拿著一盒煙,嘴裡還叼著一根。

「賀楓,跟誰乾架呢?」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我,表情逐漸震驚:「小棠?你怎麼回來了?」

我剛收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撲到他身上大哭:「哥哥,你差點就沒有可愛的妹妹了嗚嗚嗚……」

「媽的,人呢!?」

方延氣急敗壞地四處張望。

那個叫賀楓的帥哥攔住了他:「揍過了,別追了。」

方延把煙扔地上碾了一腳,狠狠捏住了我的臉。

「長本事了是吧?誰讓你一個人跑回來的?」

我吃痛地皺了皺眉:「媽媽同意的。」

他氣笑了:「還學會騙人了,信不信我揍你?」

眼看瞞不過去了,我委屈地說:「媽媽讓我去後爸家過暑假,我不喜歡那裡,就偷偷跑回來了,本來想給你和爸爸一個驚喜,結果你們都不在家。」

「你不會給我打電話啊?」

「我半路把手機給弄丟了。」

「我靠,你是個傻子吧!」

「你能不能別罵我了!」

「你就是欠罵!」

「嗚嗚嗚......」

「不許哭!」

哭得昏天黑地的時候。

臉上多了一絲冰涼的觸感。

我伸手一摸,是杯冰鎮可樂。

「妹妹,肚子餓不餓?」

我仰起頭。

與賀楓的目光撞了個滿懷。

他的眼眸很亮,笑起來時像彎彎的月牙。

在這個充滿蟬鳴和燥熱的夏日裡。

他的出現像春日的一縷清風。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覺到。

心臟在瘋狂跳動……

賀楓是京大建築係的高材生。

和方延是同學,也是室友。

聽其他哥哥說,他和方延關係很好。

因為倆人一直沒女朋友,還被造謠過有一腿。

提起這事兒方延就來氣,一拍桌子,說今年就要給我找個嫂子。

我對有沒有嫂子並不關心,隻記住了一句話。

賀、楓、單、身。

從那以後,我就變成了方延的小尾巴。

托他的福,我和賀楓的關係也熟絡了起來。

聽說我喜歡吃某家的楓糖堅果塔,賀楓就經常繞路去買。

他還送了我一套超大的迪士尼城堡樂高,閒暇時過來陪我一起搭。

那天暴雨如注,狂風吹打著窗子。

明明是下午,卻如同夜幕低垂。

屋子裡的燈都亮著。

賀楓和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搭樂高。

「錯了,這個是這裡的。」

少年冰涼的指尖從我手背上劃過。

我心臟一顫,耳朵燙了起來。

「那個……賀楓哥,你要不要吃水果?」

他專注地擺弄手裡的玩具,語氣隨意:「好啊。」

我跑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了新買的西瓜。

切好端出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書房門半掩著。

裡麵斷斷續續傳出談話聲。

我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還有兩天就出成績了,丫頭的分數應該能上京大。」

「那不是正好,以後你可以天天看見她了。」

「你也可以天天看見她了。」

「什麼意思?」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我妹有歪心思?」

賀楓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我要是真喜歡她,你會很難接受嗎?」

方延微微一愣,皺緊了眉:「你認真的?」

賀楓垂下眸,淡淡道:「放心吧,我把她當妹妹,沒有別的心思,況且再開學我們就大四了,實習之後也沒時間陪她玩了。」

方延鬆了口氣。

「那就好,你們倆不合適。」

他低頭摳了摳手:「你要是想談戀愛,回頭我給你介紹一個。」

賀楓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算你有心,那來吧。」

「真想談戀愛啊?」

「少廢話。」

我垂著頭靠在牆上,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哎,初戀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高考成績出來了。

我選擇了海市的南大。

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那天,方延大發雷霆。

「方棠你有病吧!之前說好要考京大!為什麼突然變卦!」

我背著手站在他跟前,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京大是很好,但南大的化學係實力更強,爸爸就是從那裡畢業的。」

方延一時語塞:「那……那你也應該跟家裡人商量商量啊!」

「沒必要商量吧。」

「哈?」

「上大學的人是我,選擇權在我手裡。」

「翅膀硬了是吧?信不信我……」

賀楓按住了他的肩膀:「小棠說得沒錯,既然她喜歡化學,南大的確是更好的選擇,現在京大的化學教授也有從南大畢業的。」

我低著頭,緩緩挪動腳步,躲到了賀楓身後。

方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氣極反笑:「去年還說要回京市,要繼續給我當跟屁蟲,今年就……」

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

「長大了,不喜歡黏著哥哥了,好,我知道了,那你去吧,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我早就知道……」

他背過身,用力擦了擦眼睛,噔噔噔跑回了臥室。

我目瞪口呆:「賀楓哥,我哥好像……」

「嗯,哭了。」

「......」

空氣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沉默良久,賀楓緩緩開口:「小棠,為什麼突然想去南大?」

我抿了抿嘴唇:「不是突然,我以前就想過。」

爸爸是高中化學老師。

我從小耳濡目染,也喜歡這個學科。

京大和南大,前者更有名氣。

但後者更適合我一些。

當然還有個原因。

就是賀楓。

我控製不住對他的心動。

不想眼巴巴地看著他和別人談戀愛。

賀楓又問:「隻有這個原因嗎?」

我沒說話,輕輕點了點頭。

他沉默地凝視著我。

良久,淡淡地笑了:「南大很好,恭喜你。」

轉眼一年多過去了。

九月初,又是一個開學季。

陽光明媚的午後,我收到了學生會的通知。

要我去麵試今年迎新晚會的主持人。

我下了課就急匆匆往那裡趕。

可半路上被人攔住了。

「方棠,晚上有時間嗎?」

張放,計算機係係草。

長得帥,腦子好。

但性格像峨眉山的猴子,又狂又傲脾氣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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