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我做了一天的家務做好了飯,然後躺在房間休息一會。
妹妹坐在沙發上看了一天電視,看到媽媽打完麻將回家,把拖鞋給媽媽拿了過去。
於是吃飯的時候,在我把筷子伸向紅燒肉時,被媽媽狠狠地抽了手。
「你怎麼就不能像你妹妹一樣,有點眼力見!」
「你妹妹還知道給我拿拖鞋,你就知道躲房間裡當大爺。」
她明明知道家務是我做的,飯也是我做的,而做飯的食材都是我掏錢買的。
可依然比不過妹妹隨手拿的一雙拖鞋。
於是,我直接把桌子掀了。
「好,媽,以後您就直接吃拖鞋吧。」
周五快下班時,我百無聊賴地打開朋友圈。
看到我媽更新了一條。
照片裡她做了一大桌子菜。
配文:「孩子辛苦工作一周了,做點好吃的犒勞犒勞。」
退回和我媽的聊天界麵,還停留在兩天前她和老姐妹去旅遊讓我轉一萬塊錢給她。
她隻把錢收了,我問她那邊風景怎麼樣時,她便沒再回複。
我輕歎一口氣,暗暗期待這次她會叫我回去吃飯。
同事們都走光了,剩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
距離那條朋友圈發布已經過去了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還是沒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就在我不抱希望時,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我喜出望外地一把抓過手機。
「記得把這個月的房貸車貸還了。」
冷冰冰的一句話赫然立在我和我媽的聊天框裡,像是一堵永遠融化不了的冰牆。
我想起上次我媽說想吃喜膳坊的鹵肉。
心想應該是沒給她買,所以她生我的氣了。
半小時後,我提著那家鹵肉敲響了家門。
我妹來給我開門時,眼裡帶著些厭煩,仿佛我的出現打擾到她們一家人了。
「姐?你怎麼來了。」
她這樣一問,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媽剛發的朋友圈,她今天做了飯我就回來了。」
我妹愣愣沒說話,隻是側了側身,我順勢進屋。
剛一進去,我的目光就鎖定在餐桌上,碗碟橫七豎八地擺放著,桌上都是骨頭渣。
原來她們已經吃過了。
我媽坐在沙發上悠閒地看著電視,見我來,她臉上有些不悅。
「小姝?你怎麼來了?不好好上班跑回來乾什麼?」
我心裡冷了一下,之前她說我公司離家遠,為了方便通勤,所以剛上班就讓我搬了出去。
但轉頭卻說我妹胃不好,需要人照顧飲食起居,所以我妹一直跟她們住在一起。
「沒什麼,明天周末不上班,我回來看看你們,買了你喜歡吃的那家鹵肉。」
把鹵肉遞給我媽,她隻瞥了一眼便繼續看電視。
「放冰箱吧,明天吃,今天吃太飽了。」
我剛想去廚房,她又叫住我。
「對了,你來得剛好,順便把碗洗了吧,你妹直播一天辛苦了,讓她休息休息。」
我妹畢業後就沒找工作,當起了主播,平時拍點視頻帶帶貨,賺的錢勉強夠花。
我媽怕她累著,每天做好飯端到她房間去。
卻從沒關心過我有沒有好好吃飯。
心裡一陣發緊,眼眶莫名濕潤了。
我弱弱地看向她:「媽…我還沒吃飯…」
我媽臉色比剛剛陰沉了幾分。
「你怎麼不在公司吃好再回來呢,我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就沒做你的飯。」
「好,那我煮碗麵吧。」
我沒再說什麼,起身去廚房煮麵。
目光掃過餐桌上的殘羹,糖醋魚、醬肘子,沒一個我愛吃的菜,都是我妹愛吃的。
果然今天就沒打算叫我回來。
轉頭看我媽和我妹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畫麵莫名的溫馨,除了我。
夜晚,我妹房間傳出的直播聲音吵得我毫無睡意。
我躺在床上,思緒萬千。
我媽生我時,家裡條件不好,月子期間她得自己起來做飯洗衣服,落下不少月子病。
到生我妹時,我家已經在城裡買了房子,我爸還給她請了月嫂。
我媽就一直說我妹是這個家的福星,我是災星。
小時候家裡隻要有好的事情發生,她就會說:「托了小婉的福。」
而發生不好的事情,她就會惡狠狠地指責我:「都怪你,從你剛出生我就沒過過好日子,要不是生了小婉,我恐怕要被你克死了。」
每次想到這些,我就難過得心揪在一起疼。明明那時候我也是個小孩子,我也什麼都不懂,我也需要父母的疼愛,可為什麼他們要把這個家所有的不幸都歸結於我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門外我媽大聲嘶吼著。
「一天天就知道睡懶覺,也不跟你妹妹學學,沒個當姐的樣子。」
我早就習以為常她的發怒。
從小她就告訴我要有當姐的樣子,所以在我的印象裡,當姐就是要吃苦的。
揉揉眼睛後我艱難從床上爬起來。
我媽已經出門打麻將去了。
我又像往常一樣,掃地、拖地、洗衣服、喂貓、買菜。
直到傍晚,做完一家人的晚飯,今天的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我揉了揉腰,隻覺得渾身酸得發疼。
轉頭再看我妹,她躺在沙發上看了一天的電視。
我累得無心與她理論,隻想回房間躺一會兒。
沒過多久,我媽打完麻將回來。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滿屋搜尋,看我在乾嘛。
見我沒在廚房,臉色有些不悅。
「你姐呢?又去哪兒偷懶去了。」
我妹眨巴眨巴大眼睛,顯得很無辜。
「姐姐在房間玩兒呢,我給你拿拖鞋吧媽媽。」
我媽臉色立刻變得慈祥起來。
「我們家小婉真乖,你姐要是有你一半招人喜歡就好了。」
聽見門外的動靜,我趕緊從房間出來。
我媽臉上的表情更厭煩了幾分。
「又回房間偷懶去了?」
我沒敢說話,因為我確實在房間裡躺了會兒。
可誰知吃飯時,我才剛把筷子伸向紅燒肉,我媽就狠狠地抽了我的手一巴掌。
「你怎麼就不能像你妹妹一樣,有點眼力見!」
「你妹妹還知道給我拿拖鞋,你就知道躲房間裡當大爺。」
我吃痛得頓時說不出話來。
我不過是想吃一塊紅燒肉而已,都要被拿來比較。
她明明知道家務是我做的,飯也是我做的,而做飯的食材都是我掏錢買的。
可依然比不過妹妹隨手拿的一雙拖鞋。
於是,我直接把桌子掀了。
「好,媽,以後您就直接吃拖鞋吧。」
我媽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震住了。
「秦姝你乾什麼?你瘋了嗎?」
說罷她抬手就要打我。
被打過無數次,我已經知道她要使什麼動作了。
一把抓住了她快要扇到我臉上的手,這次不想再忍了。
「媽,我出錢出力,做了一天的家務,就不如秦婉給你提一雙拖鞋?」
我媽臉色變得青紅交錯。
「你也有臉跟你妹比?你妹至少能讓我高興,不像你整天惹我生氣。」
這時我妹也開始在一旁煽風點火。
「姐,你是不是生氣我給媽提拖鞋讓你沒有表現機會了?可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呀。」
我媽聽到秦婉這麼說,頓時找到了主心骨。
「你看看,你看看,你妹就是比你明事理,哪像你做頓飯就以為自己是大爺,全家都得供著你。」
我冷笑,從出生我就不如我妹,所以做再多都要被她比下去,仿佛我的人生都要為她讓路。
可是憑什麼呢?我也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是為了襯托她而活著的。
「媽,從小你就給我妹吃好的穿好的上貴族學校,卻讓我穿地攤貨上普通學校。我努力考上名牌大學,找到了高薪工作,我以為努力會換來你們的另眼相看,可最後換來的卻是你們無窮無儘的壓榨。」
一頓暢快的輸出,我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
我媽被我懟得愣在原地,嘴唇咬得青紫,然後像個潑婦般坐在地上開始哭鬨。
望著滿地打滾的我媽,無力感再次席卷著我。
「我十月懷胎生了你,還落下一身月子病,結果讓你做頓飯,你就說我壓榨你。」
叫喊聲震得我一陣頭暈,我還是氣不過和她理論。
「你壓榨我的豈止是一頓飯?別忘了我們家的房貸車貸都是我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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