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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我睡著了,推了推我的肩膀,意思是叫我起床。
見我沒動,她又拍了拍我。
“起床了!”
我被她的聲音驚醒,靈魂迷迷糊糊地飄上來去看。
就見她站在躺在床上的我的身旁。
臉上已然有了不耐煩的神色。
又是兩聲,我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女兒嘖了一聲,更加不耐煩了。
“行,你有本事!就倔著吧!”
之前我和她吵架的時候,有時候也故意不理她。
她大概是以為我又犯脾氣了,也懶得再管我。
走出臥室,穿好衣服送橙橙去上學。
我看著她走出門外。
又看了看還躺在床上,一臉平靜的我。
想告訴她我不是在和她鬨脾氣,想讓她別生氣了。
喊了兩聲她的名字。
她卻好像沒聽到一樣,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這才意識到,我好像已經死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
我的腦子反而比之前清醒了許多。
我在家裡環顧了一圈。
我現在住的房間,是之前女兒女婿的主臥。
我搬進來後,他們就去了客房。
把朝向最好的房間讓給了我。
屋子裡的角落堆著幾袋全新的尿不濕和一次性尿墊。
還有些常用藥,和一個坐式的便盆。
但屋子裡一點異味都沒有。
我想起每天我吃飯的ooψ時候。
女兒都會給屋子裡通風打掃。
用酒精和消毒液一次次地清理便盆周圍和地上。
偶爾我尿濕了床單,她會洗上好幾次。
到底還是個孝順的孩子。
想到這兒,我不禁揚起了嘴角。
也算是沒白疼她。
她性子雖然急了點,心卻始終是好的。
有時會口不擇言,卻從來沒有真正苛待過我。
算啦,這事兒我不怪她了,也怪不得她。
我在屋裡慢悠悠地逛著。
已經很久沒有覺得自己走路這麼利落輕盈了。
看著女兒櫃子上擺的全家福。
我想,我走得還是太匆忙了。
一點東西和念想都沒給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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