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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古長空(月神涅槃/蕭郎馭二美/祂吃掉了他)

等梁霽雪發完癲,又甜蜜蜜地去準備帶人回昆侖的事宜。蕭禛才得閒去找宋羲和,準備告訴他姒姬失蹤的事,再商量該怎麼辦。

結果剛起身,薑嬰就推門進來了,微微笑道:“羲和剛剛入定時悟了慧根,現在剛醒,你直接回房找他罷。”

蕭禛頓了頓,才歎道:“羲和一下子就長大了。月神娘娘都說,她在羲和這個年紀,還是個什麼都不懂、每天隻知道在小西天瘋玩的小姑娘。”

薑嬰神色凝重,也有些無奈道:“天劫降臨,我們所有人都無法獨善其身。”

“巫族受仙神庇護,賜予巫族女人與天道抗衡的權柄,我們天生就比尋常族群的男人更加強大。所以母親常說,神同時也降臨給巫族女人更多責任。”

身為巫族公主,薑嬰要做很多事。然而她的道並非權勢征伐,或者說每一個巫族女人都以“賑濟蒼生”為道。蕭禛帶宋羲和在巫族住了這麼久,佛子原本模糊腐朽的道心也終於變得澄明堅韌,明白了“佛在千山萬水間”的道理。

“以一燈傳諸燈,終至萬燈皆明。”蕭禛輕聲念了句偈語,笑道:“大道恒古,吾輩苦渡,隻願以星火燎原。”

房中燈火幽暗,粉衣少年靜靜坐在床邊,聽見推門聲才抬眸望去。

“大師兄……你回來啦。”

蕭禛快步走到宋羲和身旁,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少年冰冷蒼白的臉,低聲道:“羲和,你知道了?”

男人的手掌寬大溫暖,粗硬的厚繭磨在臉頰微微刺痛。宋羲和的眼淚瞬間決堤,抱著蕭禛的腰哭得氣都喘不上來了,咬緊牙關都止不住抽噎:“大師兄,我右眼好疼,真的好疼啊。”

和小西天傳出的月神失蹤的消息不同,宋羲和已經知道姒姬的下落了。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入定時,羲和神魂遙遙望見修羅窟、阿難道中,金發女人闔眸捏訣,身後百丈高的法身已經被萬鬼齧咬得支離破碎。那隻唯一睜著的豎目往外汩汩流著血,六臂也變得血肉模糊,琉璃蓮燈火光微弱。

姒姬若有所覺,輕輕睜開眼,碧綠深邃的眸子一如既往溫和慈悲。她身處祂陰濕黏膩的邪詭巢穴,卻仿佛依舊坐在小西天佛冠峰,溫柔注視著世間百態、因果千種。

“羲和,莫要為我傷悲。”

“知幻即離,不假方便。離幻即覺,本無次第。”姒姬額上豎目滲出的血落在地麵翻滾的黑霧上,開出朵朵金蓮。她像從前無數次早課給佛修們講業那般,耐心又細致地吟誦佛經:“羲和,這世間最難解的即是愛欲癡緣。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姒姬身前綻放的金蓮愈盛,她微笑著抬起六臂,琉璃蓮燈霎時佛光普照,灼灼高華。

“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姒姬的身影逐漸被黑霧吞噬,隻餘笑音莞爾:“羲和,緣起緣滅,不必執著。為蒼生赴死,不過是每任月神的宿命罷。”

宋羲和哽咽道:“大師兄,我是不是很沒用?隻能眼睜睜看著師尊——”

“羲和,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蕭禛溫聲打斷他,將少年摟進懷裡,動作輕柔地撫摸宋羲和顫抖的纖弱脊背。

“我們一起去昆侖,和四方修士一同前往修羅窟,月神娘娘不會有事的。”

……

……

回昆侖的路上,梁霽雪倒是表現地十分妥帖,全程坐在昆侖宗的隊伍裡,禮貌又疏離。反倒是很多認識蕭禛的小弟子好奇地湊到他身邊嘰嘰喳喳講個不停,趙鶴州仗著身高腿長直接擠到一線吃瓜。

蕭禛在昆侖山的風評很奇怪,受他恩惠的許多外門弟子都很尊敬這位大師兄,當初被梁霽雪挑撥離間走的一些地位較高的內門弟子也漸漸想起蕭禛從前的好。加上梁霽雪這幾年一直閉關,以及巫族傳出的蕭禛曆劫證道,如今修為已經快趕上靈真仙人的消息,很多人都對這個被貶下過凡界的大師兄十分好奇。

……但趙鶴州最好奇的還是這位靈真峰大師兄的感情史,因為當時接生不宥的人就是他。想到梁霽雪在他這兒買過的安胎藥,以及對蕭禛超出一般師兄弟情誼的重視,趙鶴州覺得他的美貌高祖父可能和這個英俊中透著股陰戾邪佞的冷峻大帥哥有點不同尋常的關係。

不過,和蕭禛舉止親密的那位小西天佛子也生得十分動人啊,雖然當初他一直以為這個佛子喜歡的是他高祖父來著。不過佛子臉頰粉紅地抱著英俊男人的胳膊時,真的好像一隻嬌俏漂亮的可愛貓貓。

天哪!這不就是話本子《除卻巫山不是雲》裡寫的柳郎馭二美的情節嗎?!趙鶴州含淚無聲呐喊,他們是真的!!我磕到了!

心滿意足地吃了不少瓜以後,順利抵達了昆侖。梁霽雪頂著一眾複雜目光,眼神柔情似水地飄在蕭禛臉上,聲音嬌軟甜糯得膩人:“大師兄,到昆侖了。”

蕭禛隱晦地拽了拽被睡著的宋羲和拉開的領口,遮住豐滿胸脯,才麵無表情直視梁霽雪熾熱到詭異扭曲的目光:“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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