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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完了……”許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許願那個喪門星!她不知道得罪了誰,在外麵亂搞的醜聞全被人爆出來了!她開的那個什麼工作室也涉嫌偷稅漏稅、商業詐騙!現在警方都立案調查了!她自己也出了車禍,現在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像個活死人!”

“……裴遠朝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中止了所有和許家的合作,還……還聯合其他幾家銀行和合作夥伴,一起打壓許氏!公司的股價一落千丈,好幾個項目都停了,資金鏈眼看就要斷了!你爸爸急得心臟病都犯了,現在也躺在醫院裡……許家……許家就要破產了呀!”

許母抓著許矜的手,哭得聲嘶力竭:“矜矜,媽媽知道,是許家對不起你,是我們偏心,委屈了你……可許家畢竟是你外公一輩子的心血,是你爸爸……也是你爸爸的心血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垮了啊!媽媽求求你了,你去跟裴總……不,去跟裴也說說,讓他高抬貴手,放過許家吧!或者……或者你去求求裴遠朝,你們好歹……好歹以前……”

“我可以幫許家。”許矜緩緩開口。

許母眼睛一亮。

“但是,有兩個條件。”

“你說!你說!什麼條件媽媽都答應你!”許母忙不迭地點頭。

許矜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第一,我要許氏集團,51%的股份。”

許母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你要許氏的控股權?”

“是。”許矜點頭,語氣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我要成為許氏最大的股東,擁有絕對話語權。”

許母臉色變了又變,股份意味著對公司的掌控,給了許矜51%,就意味著許家將徹底失去對許氏的控製權。這比破產,又能好到哪裡去?

“第二,”許矜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目光緊緊鎖住許母的眼睛,“我要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從小到大,你們眼裡隻有許願。為什麼同樣是女兒,她可以擁有一切,而我,連最基本的公平都得不到。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對我。”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可聽在許母耳中,卻字字如刀,剖開了她一直試圖掩蓋的、血淋淋的真相。

許母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不敢看許矜的眼睛。

“說。”許矜隻吐出一個字,卻帶著千斤的重量。

病房裡陷入死寂。

良久,許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失聲。

“我說……我說……”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那個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許願……她不是我的女兒……也不是你爸爸的親生女兒……”

許矜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她是你爸爸初戀情人的女兒……那個女人才是你爸爸的摯愛,我隻是……隻是家族聯姻的產物……”許母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自嘲,“那個女人生許願的時候難產去世了,你爸爸……他把許願抱了回來,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把對那個女人的所有愧疚和愛,都傾注在了許願身上……”

“我恨啊……我怎麼能不恨?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他的心,從來不在我身上……許願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我的丈夫心裡裝著別的女人……可我……可我太愛他了,愛到卑微,愛到失去自我……”

“我不敢反對,我隻能配合他演戲,假裝對許願視如己出,甚至……甚至為了討他歡心,為了讓他多看我一眼,我冷落你,忽視你,把所有的好東西都讓給許願……因為我知道,隻有對許願好,他才會對我有一點好臉色……”

許母抬起頭,淚流滿麵地看著許矜,眼中是深刻的悔恨和痛苦。

“矜矜……我的女兒……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是不愛你,媽媽隻是……隻是被豬油蒙了心,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了雙眼……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傷害了你……媽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她跪行幾步,想去抓許矜的手,卻被許矜輕輕躲開。

許矜坐在病床上,背脊挺得筆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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