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在夢裡對我做什麼了?……
方序看著她, 又垂眸看了看自己剛咬出來的痕跡,唇瓣微動:“可以嗎?”
“再問下去”,裴雲辭慢聲道:“我可能就反悔了。”
交往了有一段時間, 她也已經摸索出來怎麼讓呆子開竅了。有時候要直白,把對方說的麵紅耳赤。有時候要見好就收, 讓呆子自己著急。還有的時候, 要給下一次留足期待, 說不定能等到驚喜。
方序立刻閉上嘴巴,握著人的手又緊了些。
鎖骨的位置泛著薄紅, 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沒忍住,又俯身咬在了同一處。埋在人脖頸的位置, 向來靈活的唇齒,此刻卻笨拙許多,隻會簡單的舔和咬,像是小狗一般,卻也足夠。
裴雲辭的長睫微動, 修長的脖頸微微向後仰, 靠在廚房的門框邊, 給足了人發揮的空間。
偶爾摸摸女孩的頭發,用清冷微啞的聲音喊一句“序序”,鼓勵人做的更大膽些。
兩月的思念, 易感期的欲望,以及心裡滿滿當當的喜歡, 藏不住,隻能用行動表現出來。高挺的鼻梁抵在鎖骨窩的位置,滾燙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期間, 薄薄的皮膚也染上了顏色。
方序無師自通,先是鎖骨,慢慢向上,吻掠過對方修長的脖頸,其後,唇瓣相貼,沒有任何距離。
比之前是要大膽些。
裴雲辭還算滿意,也淺淺吻了下女孩,當做回應。
得到兩人心知肚明的允許,方序也沒有再忍著,舌尖探進去,慢慢的訴說著自己的喜歡和欲望。
鍋裡煮著的粥正冒著白氣,咕嘟咕嘟地響著,也壓下一些曖昧的聲音。
吸取了教訓,方序親人的時候,也在計算著時間。親夠幾分鐘,便會錯開些,給人換氣的時間。差不多了,她又會繼續親,燙燙的臉頰貼著人,牢牢的環著對方的腰。
這次,比以往親的時間還要長。
等到結束的時候,裴雲辭的呼吸微亂,唇齒間也全都是柑橘味道的香氣,像是剛吃完青皮橘子一樣。
甜的。
對上女孩乖巧關切的眼神,她的語氣溫柔又縱容:“親夠了?”
方序先是點頭,隨後又搖頭。
本來覺得已經親夠了,但現在又覺得,還是不夠,想繼續親。
裴雲辭輕笑,沒再應,提醒她道:“鍋裡的東西,好像糊了。”
方序這才記起來,自己還正做著飯。她連忙把灶關掉,可能是煮久了,隱隱約約的聞到些糊味。
她咳了聲,道:“我去拿個東西。”
裴雲辭讓開廚房門口,“拿什麼?”
“濕巾。”方序回答道。
說話的時候,她也到了客廳。
裴雲辭不精通做飯,暫時沒有理解,為什麼糊鍋了要拿濕巾。
正想著,人也回到了廚房。
方序的臉還是有些燙,拿著濕巾道:“我給你擦擦。”
對方的鎖骨,和最開始比起來,就像是被“摧殘”過的花,全都是被咬出來的紅痕,還留著“啃”過的口水。
鍋已經糊了,也沒辦法挽救,還是先幫人處理乾淨比較好。
裴雲辭垂眸,看著人小心翼翼的動作,輕笑道:“一個月之內,痕跡應該下不去了。”
聽到這,方序看向她,不太確定地問道:“會有關係嗎?”
“沒事”,裴雲辭道:“最多讓人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方序點頭,壓了壓唇角,還是沒壓下去。
炒好菜,她見到人正在盛粥,糊鍋的味道也重了些,
粥盛出來,糊味也更重,她問道:“不然,我還是重新做一點吧。”
裴雲辭看了看,隻有鍋底帶著t些糊:“不用,就這樣吃吧,我幫你也盛一碗?”
方序點頭,把隨手放在一邊的土豆重新擦絲:“菜很快就好。”
裴雲辭把粥端到餐桌上,過了會兒,兩道菜也好了,方序把筷子拿過來。
兩人麵對麵坐著,偶爾聊聊天,格外溫馨和安穩,也有生活的氣息。
菜和粥都做的簡單,比不上裴雲辭之前見過的複雜精美菜式,她卻很喜歡這種感覺。
往常隻能在小姨家裡麵感受到,但和方序在一起後,反倒成了極為平常的事情。
方序見她沒動筷子,一直看著自己,問道:“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嗎?”
“沒有,挺好的”,裴雲辭收回視線,夾了土豆絲輕笑道:“我隻是在想,今天沒幫上忙。”
方序:“沒關係,做起來簡單。”
裴雲辭:“下次吧。”
方序點頭,心裡卻在想,自己到時候一定要盯著些。
一是按照往常的經驗,對方的廚藝著實不適合展示,糖和鹽都分不清。二是對方在廚房裡,自己很容易受到蠱惑,心裡想著和人親親抱抱,鍋都不想看了。
……
吃完飯,方序也沒回學校,直接在客臥住下。
但可能是在廚房親的太久,晚上做夢,她又無法控製的夢到了裴雲辭。
地點不再是狹窄擁擠、水霧彌漫的洗手間,而是更為熟悉的主臥。
夢境裡麵,她親人抱人,甚至還過分的脫了對方的衣服,將人撲倒在床上……
背景虛化,隻有裴雲辭的臉是清晰的,很漂亮,也很誘人,仿佛夜間綻開的桔梗花。她放任著身前人的動作,唇瓣微動,聲音也很輕地道:“可以再重點。”
方序便徹底失控,比上次的夢境,做的還要過分。
第二天醒來,她的呼吸還是亂的,一顆心臟怦怦怦地跳,根本沒辦法平靜下來。
方序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汗,緩了會兒看床頭櫃上擺著的時鐘。早上五點多,時間還早。
她利落地洗漱完,準備還像上次一樣,把早飯做好就離開,要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打開臥室的門,方序準備把書包先放到沙發,再進廚房,卻見到裴雲辭正在客廳裡麵,輕敲著筆記本。
聽到聲音,裴雲辭也偏頭,見人連外套都穿上了,一副隨時準備離開的樣子,微微挑了挑眉:“醒這麼早?”
外麵的天還有些暗,路上的車輛也不多,最為安靜空曠的時間。簡單算算,女孩應該也就睡了五個小時左右。
方序嗯了聲,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能應道:“睡不著,就起來了。”
做了那樣的夢,躺在床上也隻能輾轉反側,再入睡是不可能的了。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像是老師和拘謹的好學生在對話。
裴雲辭的眼眸裡閃過淺淺的笑意,讓人先過來坐下:“這是準備立刻走?”
靠得近了,便能聞到淺淺的香氣,方序抿了抿唇:“工作室有事。”
裴雲辭暫時關掉郵箱的頁麵,嗯了聲又問道:“早上臉這麼紅,工作室的事情很難辦?”
上次也是這個借口。
若不是今天因為時差睡不著,在客廳裡麵,可能又讓女孩跑了。
方序摸了摸自己的臉,明明用冷水洗過了,但溫度還是沒下去,便接著話道:“有點難。”
“現在就走?”
其實現在見到裴雲辭,她就會想到夢境裡麵的場景,現在走是最合適的。
不過方序還是道:“做完早飯走就可以。”
裴雲辭的心,像是被兔子撞了下,一時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生氣。
她摸了摸身邊人的耳垂,道:“別對我說謊。”
一次可以不計較,若是次次都瞞著她,自然不行。
方序抬眸,對上人的視線,也知道這句話是認真的。
擔心人生氣,她的眼睫動了動,瞬間拋掉所有借口,還是說了實話:“我……我做了個夢。”
“上次也做了類似的夢?”
“……嗯。”
“什麼夢?”
方序的頭微低,不敢再看人,道:“不好的夢。”
不好的夢——裴雲辭琢磨著這四個字,再聯想對方的反常,出聲道:“在夢裡對我做什麼了?”
話音落下,女孩也忽然抬頭,眼神裡有茫然,也有震驚,還能看出些許的羞恥和尷尬。
裴雲辭心想,自己猜對了。
方序現在,比剛醒過來的時候還要緊張,脊背挺的筆直,不敢再說一句假話,隻是聲音壓得很低:“咬了你。”
“還有呢?”
“……親了。”
裴雲辭繼續問道:“咬的什麼位置?”
“……鎖骨。”
“隻咬了鎖骨?”
“還有……腰和腿。”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低得都快聽不到了,發絲間露出的耳朵卻是格外紅。
裴雲辭的語氣裡染上笑意,又問人:“手腕咬了沒有?”
方序不出聲了,隻點點頭。
在夢裡,她從頭到尾,都握著對方的腕骨。
裴雲辭:“想不想真的咬?”
春夢而已,她也能滿足女孩。
話音落下,方序立刻看向人,腦袋卻仿佛係統卡頓一般,完全不能運轉,隻是機械地在心裡重複這句話。
真的咬?
想咬哪裡,想做什麼都可以?
方序愣住,但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自在,頭頂上仿佛都冒著熱氣:“我……”
說出一個字,已經是極限。
裴雲辭笑著給出答案,讓女孩安心:“放心,真的讓你咬。”
方序掐了掐手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掩蓋不住生疏:“這……這是結婚才能做的事情。”
意料之外的答案,裴雲辭重複了句:“結婚?”
方序認真點頭。
夢境裡的事情,更親密,也需要更深更近的關係,與普通的臨時標記或者親吻不同。在她的觀念裡麵,是需要結婚才能做的事情。
裴雲辭笑著道了句:“小古板。”
聞言,方序也顧不上害羞,還有些緊張,試探著問道:“結婚,也是古板嗎?”
“不是”,裴雲辭沒有隱瞞,道:“我隻是沒有想過結婚的事情。”
在世家的圈子裡麵,戀愛和結婚,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世家的長輩,可以由著自家孩子談戀愛,不會多乾涉,畢竟年輕人,總要給他們些自由成長的空間。但結婚,則需要精挑細選,由不得半分馬虎。
摻雜著利益的計算,已經虛偽的客套,每個人都戴著層假麵,無人會問結婚當事人的意見,也不會聽。
從小到大,裴雲辭參加過許多場婚禮,也早已熟諳其中的複雜,所以從未考慮過結婚。
方序怔了怔,“……不結婚嗎?”
雀躍的心,如同過山車一般,驟然跌到低處。
裴雲辭看出女孩的心情不好,解釋道:“之前因為家裡的事,沒有結婚的計劃。”
提到家裡人,方序便想到了她之前見過對方的母親。
華貴雍容,說的話也仿佛是為了裴雲辭好。但從頭到尾,一直在編造,沒有問過對方的意見。
她也忽然理解了,生長在這樣的家庭,小時候受過那樣多的委屈,不結婚是保護自己的方式。
方序牽住她的手,道:“不結婚也沒關係。”
兩個人在一起就好,談戀愛或者結婚也隻是形式。
“考慮好再和你說。”裴雲辭之前沒想過結婚的時候,也不會幾分鐘內就給出答案。
那樣是對自己不負責,也是對女孩的不負責。
話題帶過,她又問道:“如果真的不結婚,那夢裡的事情,還要做嗎?”
方序看著她,抿了抿唇,小聲道:“要。”
情侶之間如果沒有這些,走到後麵也會分手的,這個常識,湯星星聊天的時候提到過。
裴雲辭又笑了。
女孩確實有些呆呆的,但不是死守原則。相反,她說什麼,就把什麼當原則。
喜歡。
……
逃跑被抓,方序也隻能和人一起吃了早飯。
醒的時間早,也不著急去工作室,她便在公寓旁邊跑了兩圈。
回到公寓,裴雲辭也換好了衣服,鎖骨的痕跡被掩藏在白色襯衫下麵。
方序問道:“要去公司嗎?”
“嗯”,裴雲辭看了看信息,司機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她道:“還有十分鐘。”
方序眨眼,沒怎麼理解。
“親我。”裴雲辭將話點明。
方序也顧不上其他,跑到人的身邊,親了上去。
或許Alpha在這件事上,確實很有天賦。親t自教了兩次,女孩便做的越來越好。
可能是心裡惦記著“十分鐘”,方序親的便急了些,少了些平時的乖巧,展露出幾分Alpha的占有欲,胳膊也將人抱得很緊。
開始親人的時候,方序的視線無意間掠過牆上掛著的時鐘。吻完再看,九分三十四秒。
少了二十六秒。
方序抿了抿唇,又看向懷裡的人。
裴雲辭的呼吸還有些亂,不知道身前的好學生正算著數學題,她從包裡拿出口紅,遞給人道:“幫我塗一下。”
既然是女孩吃掉的,自然要由女孩補上。
方序接過,自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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