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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賣我的人是個變態遊醫,拿我當活體解剖的教具。

我被切開了無數次,早已對鮮血和慘叫脫敏。

後來,我成了一個隻會冷靜分析人體構造的怪物。

被首富父母接回家那天,養女為了示威,拿著鋒利的剪刀抵住自己的心口。

「隻要她敢進這個家門,我就紮下去!」

她哭得撕心裂肺,剪刀卻連衣服都沒刺破。

我漠然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位置偏了,那是肋骨。」

隨後我調整角度用力一送,剪刀齊根沒入心臟。

看著噴濺的血液,爸媽渾身發抖,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啊——!殺人啦!她殺人啦!」

尖銳的爆鳴聲在別墅大廳炸開。

我鬆開手,那把剪刀穩穩地插在林雅的心口。

隻露出一截黑色的握柄。

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滋出來,濺了我一臉。

溫熱,鐵鏽味,有點粘。

我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珠。

鹹的。

這就是活體的味道,比遊醫實驗室裡那些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屍塊新鮮多了。

「雅雅!我的雅雅!」

媽媽瘋了一樣撲過來,卻不敢拔那把剪刀。

爸爸渾身都在抖,指著我的手像帕金森晚期:「你……你這個畜生!那是你妹妹!」

我歪了歪頭,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塊死肉。

「爸,糾正一下。」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血跡。

「如果不插進去,她剛才那個角度隻會劃破胸大肌表層筋膜。」

「既然她想死,我隻是幫她優化了一下路徑。」

「這一刀避開了心包大血管,隻是刺破了右心室前壁,如果不亂動,十分鐘內死不了。」

說完,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個破舊的電子表。

「救護車如果能在八分鐘內到,她有救。」

「如果堵車,那就是命。」

林雅原本還在慘叫,聽完我這段話,嚇得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

「怪物……你是怪物!」

哥哥顧池從樓梯上衝下來,一把推開我。

他的力氣很大,我撞在玄關的大理石柱子上。

後腦勺「咚」的一聲。

有點悶,但我感覺不到疼。

腦海裡自動浮現出顱骨受擊的受力分析圖。

大概是輕微腦震蕩,視網膜可能會有短暫重影。

顧池抱起渾身是血的林雅,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當場解剖。

「如果雅雅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亂成一團。

就像看著遊醫把那些不聽話的小狗扔進絞肉機。

吵鬨,混亂,且毫無美感。

救護車來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家裡隻剩下我和那個嚇傻了的保姆。

保姆縮在角落裡,手裡拿著掃把,瑟瑟發抖。

我走過去。

她尖叫一聲,把掃把扔向我。

我側身避開,撿起地上的掃把。

「阿姨,這裡有血跡。」

我指了指地毯上那一灘暗紅色的液體。

「血液凝固後很難清洗,建議用雙氧水。」

保姆白眼一翻,也暈了過去。

我歎了口氣。

正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太差了。

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豪宅裡。

腦子裡那個遊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01 號,記住了,人體就是一台精密的機器。」

「壞了就修,修不好就拆。」

「沒有感情,隻有構造。」

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裡跳得很平穩,每分鐘 72 下。

沒有任何波瀾。

這就是回家第一天。

我差點殺了自己的妹妹。

並且,毫無悔意。

林雅沒死。

正如我判斷的那樣,那一剪刀避開了要害。

但也足夠她在 ICU 裡躺上三天。

這三天,顧家沒人理我。

我就像個透明的幽靈,遊蕩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家」裡。

餓了就吃冰箱裡的生火腿,渴了就喝自來水。

直到第四天,他們回來了。

林雅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看到我的瞬間,她渾身抽搐,躲進媽媽懷裡。

「媽媽,我怕……別讓她靠近我!」

媽媽心疼得直掉眼淚,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顧婷,你給我滾回房間去!」

「在雅雅康複之前,不許你出現在她麵前!」

我點點頭,轉身就走。

「站住。」

顧池叫住了我。

他手裡拿著一根棒球棍,一步步逼近。

「你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他把棒球棍在手裡掂了掂,發出沉悶的風聲。

「雅雅受了多少罪,你得還回來。」

我看著那根棒球棍,快速計算著它的材質和揮擊力度。

實木,長 85 厘米,重 1 公斤。

如果擊打在脛骨上,大概率會造成粉碎性骨折。

「你想打哪裡?」我問。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

顧池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

「你在挑釁我?」

「沒有,我隻是建議。」

我卷起袖子,露出細瘦的手臂。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陳舊的刀疤和縫合痕跡。

那是遊醫留下的「教學筆記」。

「打這裡吧,尺骨和橈骨比較好接。」

「而且不影響走路。」

顧池看著那一手臂的傷疤,瞳孔猛地收縮。

媽媽也捂住了嘴,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什麼?」

「教具的使用痕跡。」我放下袖子,「遊醫說我的皮膚愈合能力很好,適合反複切開。」

大廳裡死一樣的寂靜。

林雅眼底閃過一絲嫉恨,隨即大哭起來。

「她在撒謊!她在賣慘!」

「哥哥,她就是想讓你心軟!」

「她差點殺了我啊!」

顧池被這一嗓子喊回了神。

他咬著牙,舉起棒球棍。

「不管你以前經曆了什麼,都不是你傷害雅雅的理由!」

「砰!」

棒球棍重重地砸在我的肩膀上。

我聽到了鎖骨裂開的聲音。

清脆,悅耳。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踉蹌了一下,但我沒有倒下。

也沒有叫。

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我隻是低頭看了看塌陷下去的肩膀。

「鎖骨中段骨折,移位明顯。」

「需要八字繃帶固定,愈合期六周。」

我抬起頭,看著一臉驚恐的顧池。

「兩清了嗎?」

顧池手裡的棒球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真正的怪物。

「你……你不疼嗎?」

我搖搖頭。

「痛覺神經在三年前就被切斷了。」

「遊醫嫌我叫得太吵,影響他下刀。」

我說的是實話。

但在他們聽來,這比鬼故事還驚悚。

媽媽受不了了,尖叫著跑上樓。

爸爸跌坐在沙發上,捂著胸口喘氣。

隻有林雅,死死盯著我斷掉的鎖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姐姐,你真是個瘋子。」

她用口型對我說。

我看著她,回了一個口型。

「彼此彼此。」

顧家給我請了最好的骨科醫生。

醫生給我正骨的時候,全家人都在圍觀。

「不需要麻藥嗎?」醫生拿著針管,手有點抖。

「不需要,浪費資源。」

我坐在椅子上,指揮醫生:「往左一點,對,那個骨茬卡在肌肉裡了,用力拽出來。」

醫生滿頭大汗,聽著我的指揮操作。

「哢嚓。」

骨頭複位。

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還在評價:「手法不錯,就是猶豫了 0.5 秒。」

醫生擦著汗出去了,臨走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顧池站在門口,臉色陰沉不定。

自從那天打了我也沒能讓我哭出來後,他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焦慮中。

他想證明我是裝的。

或者是想證明我還是個人。

晚上,他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

「喝了。」

我接過杯子,剛湊到嘴邊。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鑽進鼻腔。

氰化物?

不對,濃度不夠。

應該是某種安眠藥或者致幻劑。

我抬頭看他:「加料了?」

顧池眼神閃躲:「什麼加料,就是普通的牛奶。」

「裡麵有氯硝西泮的味道。」

我晃了晃杯子,「你想讓我睡著,然後做什麼?」

「如果你想測試我的痛覺,建議直接用電擊,藥物對我沒用。」

「遊醫給我試過太多藥,我有耐藥性。」

顧池惱羞成怒,一把打翻了杯子。

「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

「正常人?」

我看著地上的牛奶漬,「正常人會在牛奶裡給親妹妹下藥嗎?」

顧池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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