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心口猛然一攥。
她顫著唇,答不出來。
許母沒有追問,隻是說:“清梨,媽想回趟家。”
許母態度十分堅定,許清梨隻得應了下來。
婚紗攝影館。
蘇蜜糖已經選好了服飾,催促著紀北陸趕緊換好。
“兩位新人看鏡頭,新郎笑一下。”攝影師在鏡頭前提醒道。
紀北陸隻得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閃光燈一閃。
紀北陸突然就想起,這麼多年了,除了結婚證上的照片,他跟許清梨一張合照都沒有。
可他們認識十幾年,怎麼會連一張合照都沒有呢?
紀北陸怔愣的表情,蘇蜜糖都看在眼底,心底對許清梨更是恨之入骨。
第二天,許清梨收拾好東西,帶著許母回了老家。
周圍鄰居看見她們回來,眼神怪異,在背後議論紛紛。
許母隻拍了拍許清梨的手:“清梨,別管他們。”
許清梨朝著許母扯起嘴角道:“媽,我沒事。”
她收起心中晦澀的情緒,扶著許母回到了家中。
一推開門,久未住人的房間內滿是灰塵,許清梨先擦乾淨院子中的搖椅,讓許母躺下。
“媽,你在這裡坐會,我先去收拾。”
許母忙拉住她:“先不忙,陪媽說說話。”
許清梨便依言在許母的身旁坐下。
正值初秋,院子中的桂花樹。
許母笑著道:“你還記得這桂花樹嗎?”
許清梨點了點頭。
這樹是她十二歲那年,想給紀北陸做桂花餅,不顧水土硬是種了下去。2
可這樹,直到她跟著紀北陸輟學離家,都沒開過花……
想起那些往事,許清梨心中又是一痛。
許母看了一眼她,歎氣道:“你呀,從小就是這樣,認死理,活的難受。”
許清梨攥緊手,卻是顫聲對許母說:“對不起……”
因為她的不懂事,害的許母也跟著吃了許多苦。
這些天,她無數次的想。
要是當初她沒有偷走那一百萬,許母肯定早就治好了病。
所以在醫院她沒有責罵紀北陸,因為她恨得是自己。
許母搖搖頭,握住她的手:“我們是母女,你不用覺得對不起媽。”
“你也大了,媽就一點要求,好好過日子,千萬別再進去了。”
“媽……”
許清梨心中不安,她抱住許母膝蓋,把臉貼在她手上。
許母摸了摸她的頭,眼底卻帶上了一絲傷感。
許久,她輕聲道:“你去給媽做碗三鮮麵吧,以前都是我做給你吃,媽也嘗嘗我女兒的手藝。”
許清梨突然一陣沒來由的心慌。
她看著許母,有些不安的起身:“媽,那你別睡,等著我,很快就好。”
許母輕輕點了點頭。
她看著許清梨小跑出門的背影,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慢慢閉上了眼睛。
許清梨跑著去巷口小賣部買了食材,緊趕慢趕的端出一碗三鮮麵。
“媽,麵煮好了。”
許清梨把麵放到一旁的茶幾上。
許母卻半響都沒有動靜。
許清梨的心突的狠狠一攥。
“媽,別睡了,麵好了……”
她抖著手,上前輕搖了下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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