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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病房裡好一陣寂靜。

我死死攥緊手,不知多久才開口:“你現在應該很後悔和我做朋友吧。”

祁淮佑眉心緊擰:“為什麼這麼說?”

我深吸了口氣:“因為那天我提起曾經的約定,不是玩笑,是因為我喜歡你。”

“我是個自私的人,我打算利用自己的病讓你可憐我,和我在一起。”

“我這樣卑劣……”

祁淮佑陡然打斷我:“柯懿雪,你為什麼要這樣貶低自己?”

“如果你真的自私,我說要結婚時你就會直接答應。”

我瞳孔微顫,心也跟著一震。

卻還是嘴硬的用最壞的想法形容自己:“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是欲擒故縱?看,你現在不就又來找我了。”

“別說了!”祁淮佑站起身,比剛才更慍怒,“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這一句話,讓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夠了。

至少我暗戀的十年也並非什麼都沒得到,祁淮佑了解我,不曾誤會我。

這就夠了。

祁淮佑看著我的眼淚,心裡那點情緒也煙消雲散。

他放輕語氣:“小雪,隻要你好好治病,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們是朋友。”

我呼吸一滯,心像被生生剜了個洞。

其實我很早就明白祁淮佑的意思了。

我們是朋友。

哪怕我提出結婚,他答應了,也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友情!

但我不想把自己變得那麼不堪。

我抬手擦去眼角眼淚:“我的確還有個願望。”

“馬上就是我三十歲的生日了,你幫我再辦個生日宴吧。”

“還有陳佳霓,你把她也帶來吧,我病了這麼久,還沒機會正式認識她呢。”

祁淮佑有些遲疑:“你……”

我目光認真:“淮佑,我真的就這一個願望了。”

祁淮佑薄唇輕抿。

沉默片刻,他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說完,他幫我掖了一下被角,才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我看著他的背影,再一次落下眼淚。

他也不知道,就在今天上午檢查時,醫生告訴我——

我的癌細胞擴散了。

一旦擴散,沒必要再繼續治療。

所以護士才會讓我叫個人來照顧自己。

滿打滿算,我剩下的日子,應該正好夠我過完生日。

我抬手捂住臉,卻止不住熱淚順著臉頰滑落。

……

病後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便到了我的生日。

生日宴的地方選在一處山清水秀的莊園。

我們的共同朋友都來了,一個個走上前來祝賀:“小雪,生日快樂。”

我不能喝酒,用橙汁謝過。

最後看見了站在一旁的陳佳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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